我和鬼哥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打发时间,那两个车上扒活的伙计再也没出现过,估摸着应该是被鬼哥给吓住了,临近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我们终于抵挡目的地榆林,下了火车,第一只脚踏上这块土地的时候,我打了个冷颤,朝着旁边同样哆哆嗦嗦的鬼哥咧嘴:“真特娘冷,比京城、青市的温度都要低很多。”
人头攒动的车站门口,不少裹着军大衣、厚棉袄的拼车司机举着纸牌子操着厚重的普通话吆喝。
“混山县走不走?”
“吴堡,差一位..”
我眯着眼睛望向这座处于黄土高坡的历史名城,有道是,八百里秦川黄土飞扬,三千万儿女齐吼秦腔,我一直认为这座和新中国诞生密不可分的古老省份的儿女应该是最具血性的一群人。
就在这时候一个裹着羊皮袄,皮肤通红的大汉笑容满面的拦住我和鬼哥问:“伙计,走啊达?”
鬼哥迷惑的眨巴两下眼睛反问:“啊什么达?”
大汉费劲巴巴的操着夹生的普通话来回比划:“饿的意思是去哪里?我可以送你们,价钱好商量。”
鬼哥掏出烟盒递给对方一支烟后笑问:“哦,到吴堡多少钱?”
大汉想了想后,伸出三根手指头貌似憨厚的回答:“你给饿三百元吧,太晚了,饿过去拉不到活。”
“好,大概多久能到。”我点点脑袋拍板。
大汉再次翘起三根手指头回答:“三个多小时。”
“走吧。”我招呼上鬼哥跟在他身后一块往车站外围走,他的车停在车站对面的停车场里,一辆白色的老款捷达车,我和鬼哥刚拉开车门打算上去的时候,八九个小伙呼呼啦啦冒出来,挡在了车前面,领头的竟然正是刚刚在车上拦截我们的那两个壮实小伙。
其中一个剃着“郭德纲”发型的小伙朝着黑车司机摆摆手驱赶:“老冯,尼一案子起(一边去),饿跟这俩个瓜皮有点矛盾。”
“阿候,尼这是..”黑车司机有些为难的想要劝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