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确定,只好把刚开到一半的房门重新掩了回去,耳朵贴着门上,仔细听着。
“当然要问,问完呢?我们能做什么?你都不动脑子的!”
“我没脑子,你那么有脑子怎么还会这样?要是她一辈子嫁不出去,过不好日子,我看你别说脑子,你连活都不配活了!”母亲越说越激动。
“你小声点,非要闹得鸡犬不宁是不是?”父亲声音压了下去,嘉薏觉得那声音似乎是朝着自己房间这边说出来的。
他们的声音果然小了下去,模模糊糊,听不太分明了,这让她更加坚定,他们吵的内容和自己有关,并且怕是早已知道了什么。
她终究没有走出去,她一直屋内待着,直到嘉星从学校回来后,她才和弟弟有说有聊地走向饭桌。
嘉星边吃饭边说:“我回来时看到隔壁街在抢修电路呢,我同学说今晚他得出去吃饭了,多爽!”
“出去吃饭爽吗?”嘉薏问道。
“吃饭爽,没电不用做作业更爽!”嘉星兴奋地说道。
父亲看了一眼儿子,却没有平时那般严肃,他像听了一个笑话一般微微笑着,招呼着母亲把他最心爱杏花村拿过来。
“又喝?喝酒能赚钱哩!”母亲边骂边从柜子里拿出酒,又拿了干净的杯子,用力地甩在桌上。
见两人又吵了起来,嘉星匆匆扒完碗里的饭便回了房间,母亲仍在厨房收拾着,一时间饭桌上只剩嘉薏和父亲了。
两人皆沉默。
嘉薏夹了好几根酸豆角,放进嘴里嚼着,这是她第一次觉得嚼酸豆角都能嚼出那么大声音,哐里哐啷的,震耳欲聋般。
父亲则一小口一小口嘬着他杯里的酒,接着吃一筷子菜,再一小口酒,完了咂吧咂吧地发出声音,一杯接着一杯,一声接着一声。
嘉薏觉得两人都不见得内心安静,他吵,她自己也吵,总有什么堵在那似的,让人透不来气,非要弄出点动静。
不过很快确实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