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刚走。”她声音极其小声,却依然掩饰不了颤抖,忧伤就这样被放大了。
“你一定很难过吧?”他试探着。
“难过啊,好难过呢!”嘉薏苦笑道,“我们终究没有在一起,一天,哪怕一天都没有……”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沙哑,而那种沙哑在他听来竟以为是哭腔。他不敢也不愿意再问下去了,尽管他是那么急切地想要知道一切。
为什么没有在一起?
她还喜欢马克吗?
她还好吗?
不过这些问题在他看着她的时候,已经觉得不那么重要了,毕竟此刻他可以那么清楚地感受到她——原来她心里的那些痛楚也会转移到自己身上,比她身上的疼痛转移得更加深刻入骨,以至于他觉得此刻难受至极却无由可寻。
嘉薏却不愿如此沉默,她叹了一口气,接着说:“他走了之后,这几天我心情很糟糕,见谁都不爽,和这个吵完那个吵,今天算是重新振作的日子,刚好看到你,你不知道我多怕今天我会和你吵架,还好……”
她重新看自己受伤的手掌,还好掌心的疼痛让她暂时遗忘内心的疼痛。
高瞿早已没有食欲了,他也放下筷子,深情地望着她,柔声地说道:“还好有我……”
那一瞬间,她正好对上他略显迷离的眼神,仅仅这眼神就已经让她觉得有那么一股力量从受伤的掌心传导到耳朵再传至全身,她耳根红,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嘴里像是含了块慢慢融化的蜜糖,很甜但是很浓稠,她觉得胃里、食道和嘴里通通因为这股化不开的浓稠而恶心起来,她头也越低越下。
而他突然身子倒向沙,嘴里不住笑着说:“哈哈哈哈,还好有我让你及时受伤了,忘了要其他的事情哈哈哈。”
他说的没错,还好因为手受了伤,疼痛感的迭代,悲伤一下子抛到了脑海。
但她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怒火,她居然识破不了高瞿的把戏!
其实开过玩笑之后,他却并没有真的想要为这场小聪明得意,因为他看着她的那一刻所说的话要比现在的玩笑话说得流畅自然得多得多。。
那种流畅无关言词语法,而是顺从内心,只有心里想的和想说的一致才会流畅自然。
但他却还是这样肆意地笑了起来,他一点也不高兴,他觉得装笑得腮帮子都疼,于是他借机主动提出去洗碗,她自然是站起来拦阻。
“好啦,要强也要看时候,我也是要强的,刚刚才吃完你家的东西,总不能就这样走吧,让我还了再说。”他说道。
“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还”这个字眼,要知道你可是我债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