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晚辈来说,周若海是一个喜怒无常的长辈,严厉得近乎古板,袁冬心中就对外公又敬又畏又怕又佩,至于亲情却没多少。
“外公,我犯了错误。”
“哦?”
周若海脸色不变,也懒得回头袁冬,似乎嫡亲的外孙女还不如眼前这块木雕瞅着顺眼:“你错在哪里?”
袁冬没敢坐,战战兢兢的低头照着陈哲昨天骂她的话:“交友不慎,识人不明,行止不端。”
“嗯!”周若海满意的点了点头。
袁冬知道自己蒙对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以外公的能耐,肯定知道得一清二楚,幸亏没有瞒他。
这位叱咤风云的老人也不知道是在赞叹袁冬知错还是觉得自己擦木雕擦得干净,袁冬试探着问了一句:“外公……我来帮您擦一下?”
“不用!”周若海拒绝得简单明了,让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袁冬有点沮丧。
桌上的旧式电话铃声响起,周若海扔掉手上的抹布,拿起话筒:“我是周若海。”
打电话来的是忠叔,寥寥数言,周若海的脸色却已经变了:“不见了?怎么回事?”
忠叔又说了几句话,周若海的脸色更加难。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脸色阴沉得可怕无比,他回头了一眼袁冬:“你表妹在海滨别墅失踪了,还有那个叫陈哲的保镖。”
嗯?
袁冬一愣。
一向与周钰寒不和的她却不敢露出半分喜色。
最喜欢的亲孙女莫名失踪在家里,周若海脸色平淡,但是呼吸急促,一向擅长察言观色的袁冬知道:自己的这位外公,怒了。
袁冬噤若寒蝉,不知是该安慰还是该幸灾乐祸,只好憋住了不说一句话。
“走,你跟我去浅水湾。”周若海抛下这么一句话,转身就走。
袁冬身为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然都跟不上他的脚步。
袁冬还要取车,周若海轻声道:“你坐我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