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言卿站起身,看起来精神还不错。
那天他是被群臣给气得狠了,急怒攻心,才会当堂吐血。
其实,他的脑疾虽无法医治,还不会这么快就要了他的命。
不过,也没有多少时候了。
“……皇上已经十几天不上朝。”
也难怪朝臣们会猜测不断,北羽皇朝最近真是多事之秋,长此以往,民心必乱。
“放心,朕还撑得下去。”
话是这么说,厉言卿眼神却是悲哀的。
“皇上还是跟四皇子好好说一说,以后的事……”
路遗不忍心说下去了。
他这意思,好像在催着厉言卿交代临终遗言似的。
“少来,”厉言卿擂了他胸膛一拳,“朕早晚是要去的,摆个苦脸给谁看?朕没事。”
是人,都会怕死的,厉言卿也不例外。
不过,他早在几年前就知道必死,所以把这些都瞧得淡了吧。
尤其,在受尽被背叛的滋味儿之后,他已经生无可恋。
路遗闭紧了唇,沉默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