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刻,我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学校让我们检查的目的,竟然这么龌龊阴暗不堪!
“学校太,太过分了……”我气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牙齿咬的嘴唇生疼,想要用什么方式狠狠泄自己的愤怒,却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在我眼里,学校、老师都神圣无比,授业解惑传授知识,可韩昊然的一番话,让我整个人像是坠入了冰窖之中,全身都在不停颤抖——学校拿着我们当讨好领导的“礼物”,还要检查证明我们是不是附和领导的特殊爱好?
韩昊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声音沉稳有力,“静静,你别害怕,我已经想好了,之前说的那些生病之类的办法行不通,周六周日我就带你出去,要是他们想找你,让他们打电话找我,大不了把这件事给他们抖落出去,看看这些道貌岸然的领导们还怎么有脸活着!”
“可,可现在这些都是小道消息,我们没有确切的证据和消息。”我浑身还在颤抖,声音也跟着打颤,说话结结巴巴的,“我们之前找过报社,他们都跟学校是一丘之貉,单凭咱们,很难让人相信。还有刘局长,他肯定也会包庇校长和学校,绝对不会替咱们出头的。韩昊然,你看着像是动学校,可牵扯起来是一大堆人……这个办法行不通。”
韩昊然脸色很难看,也很固执,“我知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们给……静静,如果学校真的找我的麻烦,他们肯定得看老刘的面子,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你放心跟我一起走就行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之前王老师的威胁和骚扰我都有些疲于奔命,何况这次是跟整个学校的领导作对,我真的有些束手无策了!
“静静,只要你敢跟我走,我拼了命也会保证你没事的。”韩昊然眼里透出热切来,殷切看着我,“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的。”
我心里很乱,焦躁道:“我刚想到了一个办法,但现在还不知道行得通行不通,你先让我想想好不好,想明白了我会告诉你的。”
韩昊然无奈叹口气,“好吧,我给你时间。不过你得抓紧,离他们来的时间没有几天了,你必须得早点下决定,这样我这边才好安排。”
那时候的韩昊然也不过是个大三的学生而已,虽然比我要张狂有力的多,但他所说的安排,不过也就是在领导到的时候带我出去而已。
但他能在这个时候挺身而出,我心里暖暖的,一再保证如果做了决定,一定会第一个先告诉他的。
可我万万没想到,当天王老师就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进办公室的那一刻,我全身的精神都绷得紧紧的,生怕王老师又对我怎么样,等看到办公室还有另外一个女老师在时,我悬着的一颗心才稍稍放松了些,走到王老师的办公桌前问他,“王老师,您找我?”
王老师正在修建一盆绿萝,神态闲适,我说话后他并没有理会我,而是拿着剪刀咔嚓剪掉了一根长长拖下来的枝叶,才抬起头看向我,似笑非笑示意我坐下说话。
我推辞不过,只好忐忑不安坐了下来,等着王老师说话。
王老师又拿起一个小喷壶仔细清洗着绿萝的叶子,直到把我所有的耐心都耗尽了,他才抬了抬眼皮子问我,“听说,你对学校的安排很有意见?”
“什么,什么安排?”我的心剧烈跳动了起来,强自镇定下来,“我一向很配合学校的安排王老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王老师啪的将手中的小喷壶放在桌上,声音冷厉了不少,“学校申报三本升二本,全校师生都在为这件事努力,要是申报成功,那对你们所有的学生都好,你还有两年多才毕业,到时候拿到手的将会是二本学校的毕业证,比三本的毕业证不知道分量要重多少!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难道拎不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