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小山愣住了。
他原以为,共同经历过两次生死劫难的双方已经有足够的理由结成盟友。更何况,黎先生足智多谋,怎么到了王妧嘴里就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无能之辈?
她的话,实在是过分,实在是令他大失所望。
“哼,”詹小山双手叉腰,仗着身形的优势居高临下看着王妧,话语中带着责难的意味,“黎先生说你聪敏过人、正直无畏,没成想,他竟看错了你。”
吹多了海风,王妧只觉得脑袋发热发胀。她哑口无言。
詹小山越想越是气愤填膺。
他变得毫无顾忌,将心中的不忿发泄出来。
“你可曾想过,如果不是因为黎先生的话,我未必会出手救你?你和他们几个,早已死在韩爽的乱箭之下。”詹小山看向了正在烤鱼的六安和高慧,最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我就是太过轻信……”
王妧以为他是为了轻信黎焜而懊恼。
阳光越来越强烈,照得她有些睁不开眼睛。
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搅乱了四周凝重的空气。
伴着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武仲冲出了船室。
王妧一眼看到被他高举着的一个干瘪的油纸包。
“抓住他!”
“偷东西的贼!”
“无耻!”
被一声声的咄骂追赶着,武仲也不傻,直跑到烤鱼的火炉边,借着六安的遮挡,达成了他的目的。
晶亮的泛白的盐巴被他碾碎后洒在烤好的红杉鱼身上。由于他的动作太过匆忙,一部分盐巴被他失手扔进了火炉里。
被气得脸色通红的朱瑜追赶而来,一见到这种情形,竟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