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弥瞬时怔愣,唇颤了颤。
苍语不再说话,只拿眼儿盯着她瞧。
沉默了许久,过往种种,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儿时的偶遇,点点滴滴的相处,种种难测的变化,直到最后出了那样的事。‘落水并非意外,而是自决,’耳边仿佛又听到了那女子的一声叹,这一声,便如惊雷般,忽地将人炸醒,夜弥瞬时变得清明了起来,便如她在庄中所见,无论是否有心,那两人的作为只证实一件事,她们彼此有情,枫儿已有决定。是她或不是她已无关紧要,将来,她们的立场注定不同,再回不到过去。
长长叹息,怅然道:“是我魔障了,竟然没能想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说着,似是有些无力的抬手,指尖按了按额角。
苍语知她想明白了其中道理,只不过心结不是这么容易解开的,毕竟,那个人于夜弥而言终归是有些不同的。
待夜弥放下了手,眼眸清明了许多,“我还是想晓得,你看到的她,是不是……”
苍语摇了摇头:“移魂之说本就虚无,再者,人的变化只有亲近之人才能察觉,我同她原本也见得不多,那天不过是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说到此算了,嘴边泛起一抹笑:“不过,流枫和那个商子兮站在一起时,样子很是般配。”
听她这么说,夜弥不由再次想到那两人一起的情景,她终究不再纠结:“我只是不甘罢了。”
“不甘。”夜弥将那两字轻轻重复,“要说到不甘,我倒想问你,你就甘心让君然这么算计你?”
闻言,夜弥面上透出几分无奈,“我既然姓夜,有些事就注意逃不开,我是如此,君然也是如此,”手指了指不远处摆放着的残局:“成将成帅仍旧只是这天下间的一枚棋。”
“你倒是想得开,”苍语把碟中最后一块梅花糕送入嘴中,“即便都是棋,是卒子是帅才还是不同的,你忍得,我却忍不得,夜,难不成你以为我见你上了贼船,还能只身世外?”
夜弥愣了下,须臾才想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是我牵连了你。”
苍语不以为然道:“今儿你尽说傻话,我挂了那虚名,就不可能逃过这浑水。”
“你不用拿那些话来安慰我,以你的性子,若想走,不过是挥袖转身罢了。”夜弥反驳她。
苍语勾唇,索性明言:“既然你非要这么想,那,这回你就得听我的。”
夜弥疑惑地朝她看了看,问道:“你要如何?”
指了指空碟,夜弥的目光带着不明的狡黠:“鱼与熊掌,江山美人,总不能好处尽让一人得去,既然君然先舍了美人,自然没有再让她重新得到的道理。”
夜弥一怔,不想她会说得如此直白,忽觉得她有那么一瞬间的陌生。
“再说,你也可以趁此机会试一试那商子兮是不是真如君然说的那般,她要真是个心思通透的,必会寻机同你开出条件。”一伸手,扳着手指细细数:“一来,何去何从,流枫有了主意,你相助于她也是成全了你们之间的那份情谊,二来,给君然一个教训,让她晓得收敛,三来,你能从中得利,我也沾沾光。”
夜弥抿着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