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家都说事事皆有因果,如我这般,何又为因,何又为果?
而我与君然,是不是也会为着这说不清的因果纠缠不清。
从商子兮的重生到流枫的自尽,我只有五年的预知,预知那些流枫所知道的事。
时间不长不短,我回忆着手记上的内容,想要靠着它的提示去布局,谁知道,按着上头所写去做时,才发现这上头记载的事不过是一个引子,许多不曾被记录的事,都因它而发生。
萧成是出现就是其中之一。
死后重生,我时常会想,我对君然的感情究竟有多深,常有人说,假话说了千回,听者就会信以为真,那个人,成日把‘你是我的’挂在嘴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说得那样的自信,而她说过的次数又何止数千。
也许,我对她未必是真有了生死不离的感情,只不过,听信了她的谎话,当真了。
不过,细想来,我从不曾完全信任过她,所以我也从不曾想过要告诉她我的身事。
那些妇婆们说的没错,我娘确实死了,那该死的男人明知道那畜生有特别的嗜好,为了钱,硬是把娘生生送上了死路。
该死,那些薄情负心的人都该死。
白驹过隙,多年织成的网,到了收线的时候。
那一天,君然如约而至,再见她时,我带着那么一丝恍惚。
八岁入宫,跟了她之后,我们俩人几乎可说是形影不离,彼此陪伴,看着对方成长改变。
人还是这个人,脸也还是这张脸,偏偏四年后落在我眼中,透出了一份陌生。
我是怨她,恨她的,可当相对而坐,看着她时,那份怨,那份恨,竟远不如我想象中来得那么的深。
“我只要流枫。”开出了条件,不意外地看到了她眼中闪过诧异。
“为什么?”她问。
“我要流枫做我的女人。”
眼儿微微眯起,左嘴角无意识的向上,君然没说话,但我知道她必是怒火中烧的,多年相处,我对她的细微表情了如指掌。
可是意料中的质问与责难并没有出现。
沉默了不过一盏茶的时候,君然说出了她想要的。
而我却在那一刻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