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上绑的每日都要换?”商子兮看她又摆弄这些,咽下最后一口,问道。
“不是用来固定脚的,”拿枝比了比,“这林子也不知道有没有野兽,总要防着的,一把刀不够用,看,把头削尖了可以当武器,再多弄几支,反插在地上,还能做陷阱,”
显然,商子兮对这些懂的并不多,但她没有继续问,反说道“我来削,你歇会儿”
诧异地看了这人一眼,闻人罄把木枝和刀递了过去:“你小心手,这刀不太好使,我去外头再捡木头些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些果子。”说着,又给了一个淡淡的笑:“放心,不会走远的,你一叫,我就回来。”想了想又提了句:“要是一会儿,地再摇,记住,马上躺下蜷起身子,抱住头。”
点了点头,“你也小心些。”
闻人罄下了车,仍旧将门帘别在了框边,四下转了转,事实上,她也不敢跑得远,暂时也只能在周边稍稍探一探,还时不时地回过头看看马车。
找了根趁手的长棍,用力地打了打,想来是地震的关系,蛇虫鼠蚁的,倒也没看到,这林子,树木不少,好在不算太密,但齐腰而长带着倒刺的无名植被和细长的蔓藤还是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边用棍打,边用脚去踩断枝草,一圈一圈向外扩展,才一小会儿,人就有些喘不上来,胸腹间隐隐作痛,手按了按,想来是之前屏伤了,有些吸气痛,闻人罄没有在意,又弄了会儿,嘶的一声,衣服被倒刺勾破,手臂上火辣辣的痛,不用看她就知道必是划出血痕了。
抬头望了望天,混沌得让人看不清,随手捡了一截木枝垂直插入土中,昏暗的光线,实不足以让这手工的日晷发生作用。
难免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大约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人才会感觉到时间的可贵。
又捡了不少合适的短木,闻人罄将它们送回车中,商子兮这边的进度并不理想,那本是一把用来切水果的小刀,这样的活又哪里是那样的人做的,“我看看。”从她手里拿过半成品,不意外地看到了那人指腹间的红痕,拇指摸了摸锐处,目光扫落在已制成形的那几只上头,她看到了认真。
“我再去看看,”没有说什么,将那木枝还到商子兮手中,重又下了车,走到了辕前,长长地叹了口气,抬头,审视。
古时的山路并不似现代那些盘山公路可以直接转到山顶,其实,所谓的山道只不过是顺着山势绕行,当然这路也不可能完全就在山脚边上,她们跌落的地方正是半山腰,山势不算非常的陡,也不能说缓,抓住了边上的草,闻人罄向上爬了几步,到了二三米处,她回过头向下看了看,随后顺着坡慢慢滑落。
能够顺着这里爬上去,找到山道,然后沿着路退回山林客栈,是最理想的出路,但,稍作细想,可行性太低,这斜坡看不到头,不说,这上面具体如何不得而知,半途会不会遇上落石和余震,官道是不是依旧通顺,客栈里的人是否还在,只一条,那人脚伤了上不去,这法子就不可用。
闻人罄知道自己的性格,除非是商子兮死在自己前头,不然,怕是情愿和她困死在这里,也做不出扔下她独自逃生的事。
看来,也只有暂时待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