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空气中泛起了土腥,马儿又一次犯了倔,怎么也不肯走。
车夫跳了下去,拿着水要喂,马儿这次却没有喝,蹄子重重地蹋着地面,鼻子喷出响声,车随之晃了晃。
闻人罄拉开了帘子,想要透透气,远远地看到了对面山头冒起了青烟,皱了皱眉,难道是山火?
小几上的杯子,突然跌落。
闻人罄猛地瞪大了眼,刚要开口,车冲了出去,惯性将她甩倒,头不知撞到了什么,不及反应,白昼突然变成了黑夜。
脑海中最后一念。
地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闻人罄醒来时,眼前一片黑,整个人像是被拆散了一般,脖子发硬,一动都不能动。
忍着痛,机械地慢慢呼吸,直到感觉到了心跳,脑子才从麻木中找到一丝清明。
外头悉悉索索,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响,紧接着,耳鸣声覆盖了一切。
肺一阵刺痛,无力地咳了几下,舌尖尝到了血腥。
是快要死了,还是又穿越了?恍恍惚惚中,竟想到了这个。
又躺了一会儿,人渐渐缓了过来,尾指动了动,力量从最弱处得到回归。
直到整条手臂都能抬起了,才感觉到了那么点欣慰,试着在身上几处重要部位按了按,很快,又呛到般咳了几声,体内隐隐作痛,好在,不太像是骨折。
还活着,生死还未定,却生出了庆幸。
手重又垂落到了身侧,指尖触到了冰凉的柔软。
瞬间回想到了什么,不知从哪儿找来的力气,咬牙强行侧身,在黑暗中摸索到了另一人,“子兮,子兮。”不假思索便叫了起来,虚弱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各外的响亮。
没有回应,也没有动静,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