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把主子放床上。”先出声的是潆儿。
陌生的男子将怀中人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床上,“愣着做甚,还不让开。”潆儿焦急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男人恍若初醒般,忙退了几步,目光却紧紧地锁在床上。
藏于袖中的手,握成了拳,掌心顷刻间湿了一片,莫名的恐惧使得闻人罄身子向后,背顶在了窗台上,眼看着潆儿俯身唤着主子,床上的人却没有丝毫动静,浊气将胸口闷得发痛,竟忘记了呼吸。
“大夫来了。”池儿几乎是拖着将上了些年纪的医者带到床边。
想来是商家专门供养的大夫,连拉带扯,却没有任何怨言,略平了平喘息,不二话便坐到了床边,指按着脉,目光在商子兮面上几个来回,“如何伤的?”他问。
“回府中途,马儿受了惊,车翻了。”男子急忙回答,眼中划过一丝自责。
大夫,收回了手,又翻了翻商子兮的眼皮,“取银针来。”
闻人罄将两人的话收入耳中,紧绷的身带着微颤。
不知何时跟着进入屋内的小童,取了针枕,递了过去,“都散去些,莫挡着光亮。”听到号令,围在床边的众人这才退远些。
这大夫年岁虽高,动作却稳得很,手起针落,未见犹豫,闻人罄隔着人缝瞧着一根根银针落下,已有些僵硬的身子,被双腿带动,犹自不知地一步一步慢慢靠近。
不多时,插在头上的银针被一支支取下,商子兮仍昏迷不醒,脸色比之前的苍白却是好了几分。
老大夫又按了会儿脉,查了一番,取了一支较长的银针,在素手虎口处扎下。
稍时,几不可闻的一声低哼,将所有人的心都吊了起来。
眉间微微地拢起,长而浓的睫毛在苍白的映衬下,颤动得明显。
似是极为吃力,从昏迷中渐渐醒来的人,费劲地睁开眼,眸心尚带着迷蒙,无力地转动了一下,最终目光直直地停留在了一处。
“子……子兮。”被注视的人对上了那双眼儿,堵于心头的低唤,破喉而出,略带颤抖的声音使得那人眼中的茫然缓缓淡去,偏仍是一瞬不瞬毫无顾忌地凝视着。
脑子已无暇去多想什么,闻人罄又向前一步。
见商子兮有了动静,大夫才将银针拨下,又作了番细查,心中已有分数,见她双目紧紧盯于身侧,余光一扫,看到了守在身旁另一位长相柔美,神色紧绷的女子,他是个知情识趣的,传闻加之所见,略猜出了几分,便让出了位子。
一退一进,闻人罄未加思考直接坐到了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