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这两人竟是一对,细细回想,其实早就有迹可寻,只是没有注意。
平日里毛毛燥燥的丫头,此刻特别安静,一针一线上上下下,透出别样的温婉,若不是唇边一直挂着的笑使那酒窝万分明显,必会误将她当作那位性子稳重的姐姐。
这便是爱情的力量,总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为所爱之人变化着。
闻人罄不禁想起了过去。
在那时,她也曾全心全意地为着另一人,折千纸鹤,做幸运星,烧陶,DIY戒指,每份礼物无一不是亲手去做,用心去想。
再后来呢?需要送礼时,总是在电话中笑着对朋友说,你喜欢什么自己去买吧,回来找我报销,这样实惠,双营。
话是如此说,只有自己才知道,其实是再也不想为别人费脑子。
无心,对别人,也对自己。
这些年,到底拥有过什么?做过什么?有意义的,没意义的,竟想不起一件。
唯一深刻的,却是最后那天再次相逢时的伤痛,和死前最后的那一念。
死!
闻人罄猛地呼吸一窒。
死,没错,确实是死了。
那个活在二十一世纪,顶着无魂的躯壳,过一天是一天的闻人罄已经死了。
若是没有穿越,没有这无法解释的奇事,她已经死了,无知无觉,忘记一切,没有,什么也没有了。
胸口堵着气,寒意从尾骨沿着脊梁骨直往上窜,说不出的恐惧与寒意顷刻间爬满全身。
那些年,她究竟在做什么?活着又算什么?
回过头,闻人罄怔怔地瞧着蕖儿,看着她手上的针线活,看着她脸上犹未退去的笑,看着她那双格外亮丽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