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傻的坐着,墨汁滴落却浑然无知。
曾经一心只想着逃离的人,丝毫没有意识到,她现在所害怕担心的一切,可能发生的必然条件是,她爱上商子兮并一心一意的留在她的身边。
“夫人?夫人……”不知何时走到身边的蕖儿打断了闻人罄的沉思。
闻人罄回过神,这才惊觉宣纸已被黑墨污了一大片,放下笔,隐去眼中那份不知所措的茫然,故作平静:“怎么了?”
“夫人,您忘啦,您说今儿要出门,车都准备好了呢。”与流枫亲近惯了,蕖儿无视与她同来的姐姐那一道道眼色。
细细打量了夫人,见她对于妹妹的举动,并不以为意,芙儿暗松一口气,她跟着主子这些年,府中的规矩有多大她可清楚的很,这夫人再大量,也是主子,那容得她们当下人的这般逾越的,认真的行了礼:“夫人可是有别的打算?”
摇了摇头,闻人罄放下笔,起身整了整衣服:“现在就去吧。”与其在这里干坐着胡思乱想,倒不如出去走走透透气。
按着夫人的要求,马车夫将三人载至闹市边的小街。
下车,稳了稳身子,低下头,脚下踩着触感让她有一瞬间的不适,不同与前两次出门,昏暗的夜色总会让人忽略很多,在这夏日艳阳下,那些不经意的细微末节被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视线中。
脚轻轻的搓了搓,在那被夯得结实的泥地上留下一道痕迹。
有多久没有这样实实在在的与泥土接触了,愣愣的看着被她搓起的淡淡泥屑,那个处处水泥柏油的世界是真的离自己远去了。
“夫人?”候在一边的蕖儿眼中满是不解,她就不明白为何自家这位天仙似的夫人,总是做出一些古怪的举动,在泥地上划道,只怕只有七八岁的孩童才会做吧。
“嗯?”闻人罄回过神,微微勾了勾嘴角,掩饰淡淡的尴尬,转过身随意选了个方向:“走吧。”不理会身后两姐妹的古怪神色向前走去。
……
刚要开口,就被姐姐的刀眼打断,蕖儿不服气的撇了撇嘴,心里做了个鬼脸,等一会夫人发现走错路,绕了道了,看你怎么办。
全凭感觉的走在那并不宽阔的小街上,两边小楼林立,二层小楼,楼上为居,楼下为铺,守着店堂的店家或端坐铺中,或倚门而站,看到有驻足的客人,也会笑呵呵的请人进去一观,有些江南水乡的味道,和周庄同里相近,却又有些不同,兴许这里是原生态所以在闻人罄眼中同样都是一些生意人,却比曾经去过的那两处少了商业旅游的味道,更真些。
且行且看,走得不快,漫无目的的经过一家家小门面,却没有进去的**。
偶尔她的视线会在迎面而来的路人身上停留片刻,有时对方也会不经意的与自己对上目光,但一切的一切,随着擦肩而过的瞬间,被甩到脑后,无影无踪。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在某本小说看到的经典恶搞:前世与你500次的眉来眼去,才换得今生很流氓的撞一下肩膀,与原话相比,这句反而记得更深。
一时间忘记了出来的初衷,大脑再次偏离了思考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