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来战斗至此,很快就将结束了,没想到洪家军残部的战斗力仍然惊人,硬是把战斗拖到黑夜。
殷香没有休战的意思,传令各军,挑灯夜战,不给洪家军残部喘息之机,务必要一鼓作气将洪家军彻底歼灭。
进入夜间的战斗可以说是整场战斗中最惨烈的一段,洪家军残部做最后的困兽之斗,虽说他们被分割成无数块,又被团团包围,但不管是消灭哪一块的残部,围攻的中央军和家族联军都要付出数倍伤亡的代价。
一个兵团投入进去,往往连半个时辰都没到就已伤亡过半,只能抽调出去,另换别的兵团上阵填补。
等到翌日清晨,天色渐渐放亮的时候,战斗终于进入到尾声,这时候,原本十五万众的洪家军还残存的将士已经所剩无几,可以说现在洪家军几乎是被全歼了,但殷香这边所擒获的俘虏却不足一千人,而且个个都是重伤到已不能移动的将士,主动投降者一个都没有。
洪家军所表现出来的战力也是让张思图、任天行等一干将领深感佩服。
布英站在殷香身边,望着硝烟四起、一片狼藉的洪家军大营,感叹道:“本来,此战是完全可以化解的……”
他叹息的不仅是己方伤亡的将士,更是在叹息洪家军,这么一支战力强劲的军团,却在内耗当中灰飞烟灭,怎又能不让人惋惜呢。
殷香侧头瞥了他一眼。幽幽说道:“父王生前便对家族军深感忌惮,认为家族军是我炎国内忧之根本,早有取缔之意,现在父王不在了。又恰巧有这样的机会。本宫自然要完成父王的遗愿。”
身为殷冀的心腹重臣,布英当然知道殷香所言非假。先王确有取缔家族军的意愿,只是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不过,他并不认同殷香现在所采用的手段。太极端,也太血腥了,整个炎国的家族军大大小小、林林总总加到一起都有上百万之众,难道都要像对付洪家军这样斩草除根,一个不留的统统杀光吗?
他们的存在是威胁到朝廷不假,但他们也同样是炎人,自相残杀。又何尝不是炎国的内耗,这只会让炎国的敌人在背地里偷笑。
见布英以及其他众将皆皱着眉头,沉默不语,殷香明白他们在顾虑什么。她微微一笑,说道:“诸位将军不必担心,本宫之所以用这般强硬的手段对付洪家军,只是想起到杀鸡儆猴、敲山震虎的威慑,以后,不会再有这种杀戮发生了。”
听闻这话,众将的脸色总算缓和了一些,众人齐齐拱手施礼,说道:“公主英明!”
天色大亮之后,战斗终于宣告结束,经此一战,洪家军全军覆没,十五万的兵马,最终幸存者不足五千人,就连大公子殷亭以及血衣侯洪越天也双双惨死于乱军当中。
接下来的是清理战场,处理伤兵,掩埋尸体,对这些殷香没有兴趣再看下去。
等到军兵把殷亭的尸体抬到她面前时,她低头仔细看了看,然后吸了吸鼻子,什么话都没说,转身钻进马车里,示意周围的护卫回城。
一场激战过后,洪家军就此在炎国除名,以后这个称号也仅存在于炎地的史书当中,而殷亭,则不幸地成为炎国王位之争的第二个牺牲品。
他由始至终只犯下两个错误,但却是两个致命的错误,一是他高估了自己,二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对手。
当日,殷香以朝廷的名义颁布告示,列举殷亭以及洪越天的罪状,并将两人定性为炎国的乱党。
对于这份告示,炎国上下的大臣们无一人敢提出异议,包括那些原属于殷亭一系的大臣。
现在,没人敢与殷香对着干,很简单,谁掌握了军权谁就掌握了话语权,此时,都城附近的中央军几乎都在殷香的控制之下,谁要是傻到继续和她作对那无疑是在拿自己和家人的性命开玩笑了,谁又敢冒这样的风险呢?就算对殷香有不满,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殷亭和洪越天是死了,但殷香并没放过他俩的家人,对于洪越天,殷香十分决绝,毫不留情地下令诛杀九族,彻底根除洪家一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