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跟班迷路了,迷了两次路。李公子叫他快快去买花,这个跟班拔脚就跑。跑着跑着,就觉得不对,这儿的小街小巷让他越跑越糊涂。
能当上大衙内的跟班一般都是很精明的。这个跟班立即停住脚步,向旁边的一个老头问路。
这个老头恰好是徐书记,此时正坐在石头墩子上一边吐痰一边骂天:“这个鬼天,才四月份,五一还没过呢就这么热。这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如从前。啊,以前的日子过的,穷是穷点,可四季分明啊。现在叫什么,啊——”
跟班上前请教:“请问老人家,这个——”
跟班话没问完,老头又骂上了:“我有那么老吗?啊,你那眼睛是怎么长的?啊!”
好吧,你不老,跟班不与老头计较,问路要紧:“请问大叔——”
谁是你大叔哇?啊!老头火气上来了,冲着跟班吼:“你说,谁是你大叔?你给我说清楚!”
好吧,你连大叔都不愿意做,那就再降一级:“那个,大哥,请问——”话刚说出口,跟班觉得不对,再降一级:“那个,老弟,小老弟啊,请问——”
徐书记勃然大怒,从石墩上跳起来大骂:“臥槽泥马拉戈壁!你这个有父母养没父母教的畜牲,你这个没家教的东西,臥槽泥马拉戈壁!你——”
跟班落荒而逃,这个老头不可理喻,脑袋恐怕有问题。我还是赶紧找路要紧,晚了少爷要骂人。跟班一边跑一边想,接受野外生存训练时,原始森林我都跑出去了。现在是大白天,在城市里,也就这么个街区难道竟找不到出去的路?我还就不信了。
跟班闷着头一阵乱窜。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这事还就奇了怪了,他还真就跑不出去。没办法,只好问人。又是奇怪的事,好长时间都没碰上一个人。
活人不能让尿憋死,敲门。跟班敲开一户人家的门,见里面是一个面目慈善的大嫂,跟班恭敬地请教:“大姐,请问怎么出去啊?我是说,怎样才能走出这个街区?”
大嫂的眼睛笑得像月牙,用右手的手背捂着嘴,过了一会才说:“我们九头十八坡吧,不熟悉的人经常迷路。这样啊,你就顺着门前这条路走,路转你也转,别向两边看也别回头。然后呢,你就到了落凤街,出了落凤街就是大马路。”
跟班按照大嫂说的走,果然没多久就来到大街上。不过这是沿河路,与他刚才去姚娆家经过的解放路不同。不管了,上了大街就好办。
他们的车丢在解放路那边,这个难不到跟班,打的,直接告诉的哥:“送我去花店。快!”
跟班回来的时候,走的是解放路,他觉得走原来的路把握要大一点。走到姚娆家附近时,路还是清楚明白,再往里面走一点就又糊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