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明淡淡的坐在上位,看着台下一众痛心疾首的文官,这些人中,有真正为了豫州忧心的,有效忠主公忠言直谏的,也有想推翻他自己往上爬的和别有心机只顾保命的,他们的资料,都通过贾诩成立的暗部详细观察记录下来,虽然不能保证所有的内奸都能被抓出来,但是谁人能用,还是可以区分的,而对待不同的人,孔明也会给予不同的态度和权限,只有一点,就是这次的会议绝不容许有敌方的奸细参加,而对于那些想往上爬的人,孔明从来都不压制。
同前世不同,前世刘备请诸葛亮出山的时候,虽然是将他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但是却不可能在一开始就交付自己的全部信任,毕竟信任,是靠日久见人心的,所以刘备给予孔明的权利和信任都是有规则的,到了晚年,他更是不惜重用了法正,来牵制孔明,可惜法正早死,才会有刘备临终托孤的一段苦情戏,而当中到底有多少真清多少假意,除了刘备自己,恐怕再没人知道。而这一世的阿斗则从一开始就将所有的权利都外放,因为在他看来,前世这样的情况下,孔明依旧没有谋夺他的帝位,今生他不过只有小小一个徐州,又有什么可图的呢?而按照孔明的感觉,阿斗几乎是在他一到徐州就把事物全部抛给了他,大有当甩手掌柜的嫌疑,万幸的是,阿斗的亲和力很高,在徐州也算民心所向,不然孔明甚至还要为如何建立主公的权威而发愁。也正因为如此,孔明并没有如同上一世那样,对一些落魄的文人谋士采取选择与举荐的态度,而是给予了大把机会,甚至是制造了可以被超越的假象。孔明也是人,每一个谋臣都希望自己是主公手下最得力的首席,这也是为什么很多谋臣在看到诸侯特别信任某个谋臣以后就会放弃投奔,上一世曹操正是发现了这一点,才会选择将早死的郭嘉标榜成自己最信任的谋士,谁都不会和一个死人计较,所以上一世曹操手下谋臣如雨,而这一世,孔明一直对外宣称自己只管辖了一州,而将徐州大方的分给了贾诩,益州分给法正,在外界看来,这就是刘备分权的最好讯息,比起在曹营呼风唤雨的郭嘉,一时间,投奔刘备的谋臣便多了起来,这才有了现在这副欢闹的景象。
“你们的考虑的确有道理,曹操集结部队,显然是要动兵,但是……”孔明抿了一口茶,手中羽扇轻摇,“却不一定是对我们动手。为了一个可能对付我们的对象而放弃防御一个已经向我们宣战的周瑜,不是很不明智么?”
“这……”曹操不对我们动兵是要向谁动兵,这不是强词夺理么?一众文臣显然都没想到诸葛亮会那么说,脾气躁的几个已经快要骂了出来。他们的地位不及孔明,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没那么容易逃跑。
“报!军师,凉州急令。”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突然冲入内廷,谋臣们一惊,要知道,这样没礼貌的闯入是不被允许的,除非是由孔明提前授意。
孔明无视了其他人惊愕的目光,接过传令兵手中的密信,打开一看,只有四个字,‘不负所托’。
“传令,调集益州军队支援徐州,归赵将军调令,另调关羽将军在养伤三日后赶往青州边界镇守。”
“这,诸葛大人,这几乎是调集了全部的军队,那我们对曹操……”
“不必多说,此时正是豫州生死存亡之际,我意已决,就在此立下军令状,如若是我的调度出现了问题,我自愿放弃豫州军师一职,如何?”
虽然依然有些固执的谋臣决定暗自禀报主公,众人终究是退了,也有一些谋臣眼神闪烁的盯着孔明手上的凉州急报,若有所思。
一瞬间,厅中就只余两人,留下一个,正是程登。
程登在经历了三年以后,也算正式接受了阿斗,进入了谋士核心,相对于内政,他渐渐在军事战略上展露头角,于是便被孔明从徐州直接调来了豫州。而方才的争论中,也只有程登由始至终没有提出意见。
“可是庞统成功了?”
孔明微微一笑,将密函递给程登,程登看着密函上寥寥几字,摇摇头低叹了句,看来又要来一个不省心的同僚了。
“不过虽然有了凉州军牵制曹操,我们也至少要留下一些部队防止曹操反扑,现在几乎将我们所有的军队都调度了,恐怕曹操见我们空城,会……”
“这点不必忧心,不久前,阿斗曾向我提过一奇策,用来对付曹操,已然足够。”
“哦?”
“派一小队,在城墙上竖起旗帜,放上假人,每一个留守的士兵看守一面城墙,远远望去,如有千军万马,以曹操多疑的个性,断不敢轻易来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