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宛颜边走边对自己说——深呼吸,深呼吸......
狗咬你一口,难道还要回咬吗?顾宛颜刚刚说的确实是自己的真实想法,只要维护顾家利益的效果达到了,通过什么方式达到的,本来就一点也不重要。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中恍恍惚惚过了三个月,胥东还没有回东城。
期间顾漠还是老样子,偶尔给家中来信,有一次还顺带给顾宛颜和顾冉送去了祝福——夫人转述给顾宛颜后,她只是一笑而过。
顾宛颜依旧本分地做着该做的事情,刻意忽略掉顾冉和柳凤仙。顾冉有时候在柳凤仙的房里过夜,有时候和顾宛颜一起过夜——只不过,和顾宛颜一同过夜的时候两人都是和衣而眠,做个样子给夫人看罢了。
几个月以来,她的模样泰然自若,以至于顾府的人都以为她已经接受了柳凤仙的事情,不再计较什么。
其实她已经在心里破罐子破摔。
——我顾宛颜是要顾大局的人,不必那么拘小节,儿女情长什么的有何重要?这一辈子不去体验也罢,人在思绪上反而落得清静。
一切看起来都平静无澜,可是在七月出头,出了一件大事。
柳凤仙流产了。
老爷夫人都暴怒,顾府上下没有一个人不战战兢兢。
流产的原因很奇异。说是柳凤仙在北苑闲逛,下台阶的时候,一只野猫忽然从她脚下蹿过,她没受住吓一下子从台阶上摔了下来,据说当时跟在她身边的小侍女立刻吓得魂飞魄散。
后来请来的大夫将脉一诊,便得出结论——你们家姨太太小产了。
老爷夫人生气定是不必说的。
本来留下这个女人就是为了保这一胎子嗣,现在柳凤仙竟如此不小心,夫人已经在心里暗暗想立即将这个女人赶出去。
老爷一向崇儒,讲究遵循一个“仁”道,当夫人向他说起要赶走柳凤仙时,老爷思忖一二后反对了。
“老爷,还让她待在家里干什么?”夫人甚是不解,她极力辩驳,“现在孩子都没了,我们不怪罪于她已经是仁尽义至,莫非还要我们白养着她吗?!”
老爷一脸不悦:“你身为一介长辈,心肠怎能如此歹毒——柳凤仙没保住孩子是她的错,但是好歹她乃一介女流,本就小产,身子极虚,我们若现在将她赶出去,像个什么样子?这个孩子本就是我们冉儿风流所致——罢了罢了,这婚事是必定要免去的了,至于这个女人,让她在府里把身子养好些,再赶也不迟。”
老爷一向注重顾府的面子,顾府在外界人眼中从来都是仁义之风,王者之气概。夫人其实早就料到老爷会是这个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