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给人家带什么冰蚕丝,原来全是蒙骗人家的。”飞烟脸上绯红退去,孑然端立,身型淹没于红绫之间。
风飞雪飘然而近,双掌轻轻将红绫推开,一波一波又一波。柳暗花明处,终见那艳丽绝世的俏美人,便一把想把她抱起。
飞烟淡淡一笑,柔水般的掌力欲将风飞雪的手臂推开。可谁知好似碰触到什么,湿漉漉的。回手一看,竟是渗人发黑的血迹!
风飞雪脸色骤然惨白,“这血手,好生了得。竟……”说罢,一口闷了些许天的鲜血吐了出来。
“飞雪!”飞烟被吓得花容失色,急忙凑近身去。风飞雪这时奸诈一笑,将飞烟环首抱起,洒笑道,“看你还跑!”
“你!”飞烟脸上或惊或喜,竟还有一丝泪痕,玉指背轻轻抚过风飞雪须刺扎人的下巴,“都老了。”
“是吗?”风飞雪脸上有一丝坏笑,抱着飞烟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屋顶上,跌进飞烟房间那芳香扑鼻的红绵软塌中……
雁门关下,寂寥惨淡的飞沙如堆压心中的阴霾。如今天色已暗,休息一宿再赶路不迟。
经年无战事,这天下雄关像是闲暇的老人般,显得过于沉寂和安详。大开的关门有一些载满货物的驴车咯吱咯吱地颠簸向前,来往的商队都有几个高大雄壮的护队武士,他们都不太愿意说话,更像是鬼门关的收魂人。
“在下河南府,雷少云,欲拜见王冲将军!”雷少云自报家门,并稍稍露出了腰间“雷”字令,本是慵懒的门吏不太愿意招呼,可一见到那珠光宝气的令牌,惊得端立作揖,“雷学士请稍等,小的现在就去禀报。”说罢,便放下那沉重的长戈跑上城关。
“喂,雷家少爷,我们直接出关不就罢了,何必扰了守关大将呢?”涯火接着叶织秋的话揶揄道,“官家人行事不都是得摆场面的吗?与我们这些寒酸的老百姓不同。”然后美目转向一脸冷俊的风无心,调侃道,“嘻嘻,看看我们的风大少爷多没架子,只因有美人相伴吧。”
“涯火姐姐你又胡说!”云曦略羞,急把布帘放下。
姜离一手抬起,示意二人注意言语,“少云为人行事,谨慎有度。自然有他的道理。”
雷少云听着二人的不满,表情自然大度,笑道,“二位见谅,叔公曾吩咐过,路径雁门关向王将军打个招呼,要是有了麻烦事也好有个照应,得向他打听唐飞他们的去向。再说,黄沙葬方圆百里,要是不小心迷了路可不好。跟王将军打个招呼好歹有个带路人不是?”
“唉唉唉,俺们都是粗人。雷兄弟原谅则个!”叶织秋脸上挂不住,作揖道歉道。涯火倒是不以为然,扬起刘海,侧过脸去,“啧啧啧,粗人是你,不是‘俺们’!”
“呵呵。”雷少云笑语自然,时而向掀起车帘的慕无双深情一瞥。慕无双只是脸颊淡红,报以微笑。
不时,一名高大的身材渐渐从黄沙中淡出,风沙染不了银光闪耀的铁甲,只得滑落在地。见那满脸浓须的中年人,一脸英气,沉重的铁盔战甲中,只有眼睛,嘴和下巴是露出来的。此将兵甲不离身,腰间宝剑随时可以出鞘。相比那消极怠慢的门吏是天壤之别。虽说雁门关经年无战事,但防范未然也是为将之道。
“公子来啦。”王冲微向雷少云敬了个礼,不卑不亢。
“王将军!”雷少云恭敬还礼,又回头介绍了风无心诸人,说明了来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