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娜娜母女俩又害怕得紧紧抱在了一起,全都两眼一瞬也不瞬地紧盯着朱爸爸的一举一动。
朱爸爸看着遗像,锁紧了眉头,“咦——”了一声。
“老公,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朱爸爸没有回答,用手把遗像上的血迹擦掉,目光无意中向脚下瞥了一眼,看见一滴已经凝固了的血迹,再顺着那滴血迹往前看,还有血滴。
他低着头顺着血滴走下去,一直走到了朱娜娜的脚边。
他的视线顺着女儿穿着拖鞋的脚一路上移,最后停在母女两紧紧握在一起的两只手上。
朱娜娜的一只手指的指尖还在往外冒血。
朱爸爸一把抓住她那只流血的手问:“你碰过遗像没有?”
朱娜娜被老爸没头没脑的话问得愣头愣脑,迟疑地答道:“有……怎么啦?”
朱爸爸松开她的手,有些鄙夷的看着被吓得脸色苍白的母女俩:“是你指头上的血流到爷爷的遗像上了,你就以为是爷爷流血泪了。亏你自己还是护士,遗像上过世的人怎么可能流泪,而且还是血泪!迷信!”
朱娜娜这才注意到自己手指划破了。
朱爸爸转头看着自己的老婆,用一家之长的口吻教训道:“你也是,都当妈的人了还跟着女儿瞎起哄,自己吓自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一脸的褶子,那都是沧桑和阅历,居然跟个未谙世事的毛丫头一样动不动就大惊小怪!”
朱妈妈本来老老实实地低着头听老公训斥,可听着听着就觉得后面的话不对劲,这个老不死的竟然敢嫌自己老!
立刻揭竿而起,大雌威,脱下一只鞋对准朱爸爸讲得欢快的嘴巴用力扇去。
朱爸爸挨了一下打,看了一眼像拔了逆鳞一样震怒的老婆大人,立刻训练有素的抱头鼠窜。
朱妈妈在后穷追猛打,顺便严厉遣责:“你这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当初老娘嫁给你的时候可是乡里一枝花!给你做了二十几年的老妈子,你现在居然嫌弃我!看我今天不打出你的牛黄狗宝!”
朱娜娜有些无语地看着远去的父母,心想两人加起来也快一百岁了,总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斗得尘土飞扬,也不怕村里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