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此哭瞎了眼。
第二年。
距离大燕和大梁甚远的一个边陲渔村,出现了一个靠打渔为生,却姿容卓绝的年轻人,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的腰间每天都挂着一个香囊。
那香囊料子不错,绣功却极差,两只鸳鸯歪歪斜斜,稍不注意就看成鸭子。
年轻人无父无母无亲朋,一个人住着一间茅草屋子。
村里喜欢他的姑娘很多,但他从不表态,对待任何人都是回以淡淡一笑。
直到有一天,他在镇上卖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客人。
客人拄着拐杖探路,由女婢搀扶着,站在了他的鱼摊前。
客人看不见,也听不着,只是慢慢蹲下身抚摸着筐里的鱼儿,慢慢就落下了泪。
这是位非常安静的客人,安静地买走了他所有的鱼,安静地在他的茅草屋旁边也盖了一间茅草屋,安静地坐在篱笆院里晒太阳。
很多时候,他感觉,她看的方向正是自己。
可实际上,她什么都看不见。
慢慢的,他习惯了每天打渔回来都有人坐在隔壁篱笆院子里晒太阳,脸朝着他的屋子方向,嘴角挂着浅笑。
这样的日子便在沙漏中慢慢流逝了。
第三年。
隔壁茅草屋还在,他却再也寻不到那个恬静女孩的身影。
一年三百六十五日,前三百六十四日,他只是在打渔回来的时候一面晒着渔网,一面看向女孩所在的院子,然后对她微微一笑。
尽管,他知道她看不见。
最后这一日,她不在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推开了隔壁的篱笆院。
茅草屋里空空如也,只留下一只香囊,上面的鸳鸯很丑,比他腰间挂着的那个还要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