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高耸的草丛迅分开一条直线,直直的冲向另一头耸动的草丛。
电光火石之间,灰的手指刷的戳向了草丛之中,杀死或被杀,她只有被教导了这两个词汇。
草丛中出了一声细细的惊呼,灰的指甲在距离那草丛中物体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堪堪停住了。
她凝视着那奇特的生物,第一次产生了犹豫这种情绪,不知道该杀不该杀。
灰从没见过这样的生物,比人偶更小的体型,穿着粉红色花瓣的裙子,微卷的粉红色头,细致的小脸,背后还有一对透明的宛如昆虫薄翼的翅膀。
那小小的生物吓得惨白了一张脸,它手中捧着一片有她半个身体大小的叶子,上面还聚积着一滴露珠。
灰想了想,终究还是决定杀了这只不明生物,越是看起来美丽的东西,背地里越是肮脏恐怖。
就在她决定下手的同时,那小小的生物竟然对着她吼起来。
“aaa######?”那个生物看起来小小的,声音也细声细气,这番挺着胸膛说出来的责问,听上去一点都不严厉,反而软软糯糯的,像最甜的糖化在嘴里,让人禁不住想要把它使劲放在怀里揉捏。
灰倒是对这个生物没什么奇特的想法,只是对它吐出的语言感到陌生,这一愣神,就让那小东西飞出了她手指掌控的范围,飞到了她的面前。
“aaaaa#######。”
说了几遍,那生物似是明白眼前的人类根本听不懂她的语言,于是对着叶子和灰比划了一番,这才让灰明白,这小东西是想让她喝下这叶子上的露珠。
到这会儿,她已经不想杀死这个奇怪的小东西了,无论这是一个新的试炼也罢,是敌方的计谋也罢,都只是在阐述一个事实——她还活着,活的好好的。
心里甩不掉的那一丝情绪,她并不知道是失望,只是忽然很想叹气,虽然她从来没有那么做过。
见眼前的人类不喝,那个生物急了,叫嚷着什么,灰却听不懂,只是淡淡的摇头。
看上去也许是一颗露珠,但也许是最烈性的毒药,她虽然并不是那么想活,却也不是那么想死。
转头,她看向远方,风拂过她的短,将她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灰习惯性的将刘海收拢,夹在耳际处,却哑然现,就在前不久被割断的只有一层皮连着的手臂,现在却完好无损,好端端的在那儿呢。
刚才她的警戒只是本能,却没有在意身体上的变化,这一看却让她很是不解。不仅手臂上的伤,连她腿上还有身上的伤,也全都不见了。除了她这一身破烂的血衣,只有淡淡的疤痕说明她曾经经历过一场恶斗。
灰的神经又紧绷起来,现代的高科技治疗甚至可以达到让人断肢重生的地步,可问题是,她是个杀手,无亲人,无朋友,丑陋的脸孔,沙哑的声音,即使是组织里的人,也都对她厌恶的很,每次受伤,她只是默默的回到躲避之所,自己用针线缝起来而已,又有谁会帮她做这种高级治疗?
而那人又贪图什么?
那奇怪的小东西见眼前人类对自己不理不睬,气的鼓起了腮帮子,转身想走,可飞出几步,回头看看那人的背影,又看看自己手中的露珠,转头又飞了回来。
它想起了一周前遇到这名人类的情景,只是外出采花蜜的它,不小心和同伴走散,进而现了草地上满身是血的人类。
当时这人类真的是气若游丝,离亡灵之神不远了,幸好她随身带了一滴生命露珠,这才让这人类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