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尽量把语气说得柔和点,可是听起来还是硬梆梆,冷冰冰的。
“在母亲的心目中,我只是个可以垫脚的阶梯吗?”
她的声音稍稍高亢了一点,脸色却依然清冷。纵使自小养大她,二夫人也猜不透紫棠此时的心意到底如何。
“你眷恋宫中的荣华富贵,还是贪恋那个贵妃的名分?贵妃,哼,即便再好听,也不过是个妾的身份!既然你无意后位,连儿子都丢了,还……”
“难道母亲就没有想过,宫中还有我的骨肉!”
她是她的母亲,她可有过舍不得她的时候?哪怕曾经有过那么一点点,也能稍稍体会她此时的心情。
“你的骨肉?你确定吗?”
二夫人的话中带着一贯的讥诮和狠厉,毫不留情。
“你在宫里一样看不到他,碰不到他,他对你来说,不是个可以凭仗的靠山,而是催命符!”
这算什么?她的曲调和不上:“她”的,而“她”也根本听不懂她话中的含义。
十几年来的挫败感霎时又袭上紫棠的心。
“罢了。算我多嘴。母亲去歇息吧。”
二夫人却没有马上离去,远远地站在那里看着紫棠挫败的神情,沉默了好半天才突然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很懊恼我生了你?”
“懊恼的不是我,而是母亲…我知道您一直很懊恼,当初生下的是我,而不是像大哥或二哥那样,顶天立地能为母亲撑起一片天地的的儿子。”
紫棠手抚着额头,摇摇头,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谈了。
“我知道我让母亲很失望,可我已经尽力了。”
二夫人张张嘴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她倦怠的样子终究还是放弃了,低下头掩去脸上的黯然,默默离去。
第二日的午后,紫棠正在屋里梳妆更衣,何顺果然又来了。
“奴才何顺,领旨来接贵妃娘娘回宫。”
何顺带着凤辇直接停到了紫棠居住的屋外,听到他的声音,屋里的紫棠不觉皱了皱眉头。
催得好急,看得好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