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一张照片,倒是让她全记了起来。
她端详着那张遗像,嘴角微微上扬:“南生,你一定没见过我爸妈恩爱时候的模样。”
“是啊。”薄南生走过去,揽住桑梓的肩,目光陪同她一道落在桑梓父母的遗像上,“我们认识的时候,你都已经二十多岁了。”
桑梓与他相视一笑:“我跟你说,我爸妈真的很恩爱,我很多时候都老吃醋,我爸爸每次都把妈妈的事情放在第一位,想完了妈妈才记起我。我妈妈去参加个同学会,晚上回来晚了,爸爸就一个生闷气不和妈妈说话。样子很可爱。”
她忽地悲哀地勾了勾唇角,“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个爱我妈妈的人用这样偏激的方式毁了他们的爱情。”
薄南生浅勾唇角,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像是在思考着什么:“爸妈这样相爱,无论在哪里都会幸福。”
“爸妈?”桑梓揩了揩泪,望向他。
薄南生低眉,恰为时宜的角度下,与桑梓的视线交叠在一起:“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
“是啊。”说着,桑梓再次眼眶湿润。“谢谢你,南生,谢谢你记得来看我爸妈。”
“是我们的爸妈。”薄南生点点头,末了,又说,“下次要带着一起过来见外公外婆,她还从来没见过外公外婆。我也舍不得她没有爷爷奶奶爱,所以偶尔还会把她送到老宅那,让她感受一下来自老一辈的亲情。”
桑梓环住了他的腰,“你永远想的这样周到。”
她笑着,朝他说了声。“谢谢。”
谢谢他,在青葱的时光爱过她。谢谢他,在她狼狈不堪的时候,依然还爱她。
工作人员将桑梓父母的骨灰安放好之后,薄南生还不忘塞对方一个十足的红包以示感谢。在目送工作人员离开后,桑梓又亲自给父母的墓地周遭除了除草,待心满意足地整顿完一切之后,才准备离去。
两天后,桑梓意外收到了律子的结婚请柬。
陶瓷工作室已经被薄南生搬到了远州市,律子却没有一起过来,她说她爱人在从海市,就不过来了。
桑梓没想到,喜事这样的快。
桑梓这才掐指算起来,原来距离她从陶瓷工作室搬家到如今,已经一月有余了。一晃眼,连独身打拼的律子,也准备结婚了。
律子是桑梓当时在陶瓷工作室唯一的一个同事,因为年龄相仿,又没什么人依靠,两人时常互相帮忙。
基于那些共患难的感情在,律子的婚礼,桑梓自然是不会推拒的。
婚礼的地点却是在律子老公的老家,久江市的一个小镇上。
久江与远州市是临市,走高速公路,不过也就是个把小时的距离。桑梓原本是打算一个人单独去的,但薄南生听说之后,却总担心她路上不安全,说是要陪她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