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白渊回到龙后殿的时候云千西还没有醒来,他走进室内,坐在床边上,今夜的夜色很好,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屋内仿佛染上了一层荧光。
他坐在床前,安静地凝视云千西的模样,或许是有孕的原因,她睡得格外沉,他进出竟然都没有吵醒她,他不知道另一个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但是能让如今的云千西感到心慌的,定然是十分恐怖的,他似乎一直都在给她带去伤害,无论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
他是欠她的,他欠她的,永生永世都无法偿还。
可是他却没办法陪伴她永生永世,甚至不可能陪她一生一世。
他爱的人,他始终不能跟她长相厮守。
只是这么静静地守着云千西,他不敢入睡,他也有害怕的事情,他害怕他突然又失去了原本的意识,而他却被恶念催促着朝不好的方向前行,伤害他身边的人。
云千西很晚才醒,醒来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白渊,他坐在床边,撑着手肘看着她的模样,唇角微微含笑,如沐春风。
云千西心神微微一荡,“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她刚刚睡醒,声线里透着一丝慵懒,格外好听,白渊的心顿时又柔软了几分,他俯过身去,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嗓音里含着淡淡的笑意:“刚起,睡得好吗?”
“很好。”云千西笑道。
白渊扶她起来,拿过衣服一件一件地给她穿上,云千西觉得奇怪,以往白渊也会给她穿衣服,但是从来不会穿得如此缓慢,也没有哪一次有这次这般细致入微。
他为她穿好衣服,又带她到梳妆镜前坐下,云千西正欲问他想要做什么,却见他拿起了桌面上深棕色的木梳,“我好像从来没有给你梳过头发,是我的过失。”
“梳头这种事,有侍女伺候,何须你动手?”
云千西哭笑不得,她的头发十分浓密,且长至腰际,根本不好打理,寻常侍女都要捣腾好久,白渊这种被伺候惯了的人,怎么可能能为她盘好发髻?
除非他再练个十天八天,或许还有得期许。
“我见过侍女是怎么为你梳头的,你不用担心。”
白渊轻轻一笑,似乎心情极好,嘴角上扬,眉梢温软,满目柔情。
云千西也懒得跟他争辩,正反也是无事,便由他去了,她看着镜中倒映的他雪白修长的身影,一股暖意从心脏处四散开去,只觉得这一刻真是岁月静好。
本以为白渊会将她的头发弄得一团糟,却没想到一刻钟之后,他却真的盘了个侍女经常给她梳的发髻,且并不比侍女的手艺差。
云千西不禁笑道:“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以你如此快学快用的本事,无论哪行哪业也是难不倒你的,你一个大男人连梳头发都能学得如此快,果真不愧是我的夫君。”
镜中的云千西朱唇潋滟,眉梢温婉,白渊拿起桌上的白玉发簪为她别上,状似不经意地问:“千西,强行让你嫁给我,你怨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