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渊收拢手臂,将她抱得更紧,让她的身体密密地贴在自己的身上,他耳根绯红如血,呼出的热气洒在云千西的耳边,微微有点痒。
他道:“我的确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知道我无法看见你受伤,无法看见你深陷险境却袖手旁观,更无法看见你闷闷不乐而我却什么都不做。”
云千西挣扎不休:“与你何干,白渊你放开我,你逾矩了!”
“我知道,云千西,你不必一遍一遍地强调我不该抱你,这些我都知道。”他呼吸厚重,沉重地闭了闭眼睛,继续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只是想这么做。”
他只是单纯地想这么做,他不想控制自己的手脚,更不想离开她的身边。
夜风吹在他们的身上,云千西的发间有阵阵香气,香味飘进白渊的鼻翼里,明明他已经远离古莲灵,他却觉得心中仍旧很满足,好像她在自己的身边,他就能感到满足。
“那你的古莲灵呢?”云千西想,原来他也有失去理智的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将来势必悔不当初,她会后悔,他更会。
“她在金圣宫,很好,我们不提她,好么?”白渊轻嗅着她发间的香气,低声说。
云千西笑了笑,半晌没有做声,不提,不提古莲灵就不存在了吗?她照样是横在他们之间的不可逾越的障碍,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你后面有什么打算?”白渊缠着她的手,扣在她的腰上,问她。
云千西低头看去,他们两人的手指十指紧扣,不留缝隙,他的手皮肤很白,和她指尖的肌肤无甚区别,可是他的手指骨节分明,仿佛隐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总能让她感到安然。
然而,这份安然却只是暂时的。
白渊就像鸦片,会让她上瘾,他在她身边的时候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光亮,他离开她,她就会承受抽筋剥皮一般的强烈痛楚。
这种短暂的欢愉只会让将来的痛楚更加深刻,只会让她更加难以从痛苦中挣扎而出,这些,她已然能够预料。
可是他就是鸦片,她已经上瘾,如今她犯了瘾,她不想推开他,推开他更痛苦,那便沉溺下去吧,云千西对自己说,走一步算一步,有时候不要活得那么清醒反而会快乐些。
“我想先找到灵帝之骨,只有借助灵帝之骨,我进阶时体内灵力才不会与灵脉之力相冲,否则我很容易受到反噬,身体遭受重创,得不偿失。”她说。
白渊点了点头:“以防凤九生和古莲灵派人来追杀你,我陪你去。”
“嗯,明日出发。不过在此之前,我还得做一件事。”云千西说,“凤王实力强悍,哪会那么容易死去,他的死必有蹊跷。金圣宫如今不太平,很有可能出现了内贼。我必须告诉凤九生,让他小心古莲灵,凤凰族定然有人故意陷害我,除了古莲灵,我也想不出第二个了。”
“你只能飞鸽传书。”
“我知道,虽然他不分青红皂白要杀我,但是毕竟凤王之死对他打击甚大,他失了理智也无可厚非,我并不怪他,我不希望他受小人驱使,甚至,葬送性命。”
“他已活千年,并非表面上那般单纯没有心机,你不必太担心。”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