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了一阵,问:“那,贺家什么反应?”
“不敢有什么反应,或者说,束手无策——你要去看看吗?”
“不了,那晚去过。该说的也都说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怎么都那么堵心。她想着,不禁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淡淡的焦躁之色。
她到底该怎么办,今晚用膳,是不是就……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有些头疼,大概是早上透气时吹了些风吧。”她揉揉额角,觉得头真的有些痛。
“那就先去睡会儿,刚出月子,身子就是弱。”魏恒扶她到床上,盖好薄被,在床沿坐下,“要朕陪吗?”
“不必了,陛下忙别的去吧,被人看着臣妾也睡不着。”看见他,姜樰就陷进挣扎,心中生出铺天盖地的不舍。
她和魏恒,终究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他不明就里,起身出去。
“陛下。”她却在后头拉住了他的手腕。
“嗯?”
“呃……”她只是本能地拉住他,想说什么却没想清楚,支吾道,“记得看好弘儿,他才刚满月的孩子,也太皮了,奶娘常常抱不住。”
“朕知道,他和朕小时候一样皮。”拍拍她的手,魏恒温煦一笑,随即出去了。
她躺在床上,眼眶蓦地红了,感觉有数不清的手在撕扯她的心,痛得她连呼吸都困难。眼泪还没流到脸上,就已经浸湿在被子上。
她没敢哭出声,嗓子哑得犹如针扎。
父母的生养之恩要还,可是魏恒的有情有义又该怎么还,她只有一颗心,难道要破开吗。这一觉,她索性哭到了头疼。
及至晚间,她让青霜拿了热毛巾来敷眼睛,待消了肿,才起床准备用晚膳。两个丫鬟知道她哭了半日,又昏睡了小半个时辰,都晓得她心情不好,但干系重大,她们也没敢多嘴说一两句。
看着镜中的自己,愁容满面,脸色实在太差,她不得不用脂粉盖了两层,又挑了明亮些的首饰佩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