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东霆矮下身子,将耳朵贴在颜怀瑾的小腹之上,开始未觉什么,等了片刻,便觉有轻轻的动静从她腹内一下一下的敲着他的耳廓与面颊。他心底最柔软之处被深深的触动了,眼眶竟而有些雾气升了起来。
“小家伙会踢人了。”楚东霆声音很轻,似乎担忧惊扰到她腹中那脆弱的生命。
颜怀瑾的眼眶有些发涩,声音再也难以掩饰哽咽,“楚东霆,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能不能什么都不要了,和我离开?”
楚东霆的肩头一僵,紧了紧牙关,便慢慢的离开了颜怀瑾的身子,深邃的眸子望进了颜怀瑾的眼底,沉声道:“不是不能。是不会。孤王不会选择那样做。”
颜怀瑾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方才多此一问已经是她服软了,然而到底还是不能挽回些什么。自己或许并不该多此一问。
“当我没问过吧。”
楚东霆颔首,随即解开了颜怀瑾的**道。
颜怀瑾一得自由,抬手便欲将身上披着的楚东霆的外袍除下,然而身子猛地一紧,便被楚东霆紧紧拥入怀中,耳畔温热的是他如兰的气息:“瑾儿,不要拒绝孤王的心意。不为你,也为腹中孩子。”
“我不想要腹中的小孩了。生出来也是个没爹的,干脆不要生他出来受罪。”颜怀瑾心中有些剜绞发痛,虽是说着违心的话,但是仍旧感觉对腹中胎儿有着浓浓的歉疚。
“你敢!若你敢不要他,孤王和你势不两立。”楚东霆语气之中难掩紧张之情。
颜怀瑾眼眶有些热,咬着下唇不说话。也忘却了将楚东霆推开,竟而耽于在他怀中的温暖的感觉。
门外,朗月公主不知来了多久,将御书房内的一切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然而她却迟迟没有进屋去。
哪怕这时候自己的驸马正将他的前任妻子抱在怀中,她也暗暗将这口气暂且压下。
男人嘛,总是要给他几分薄面的。就好比手中握着一把沙子,越是抓的紧,干燥的沙子反而流失的越快,倒不如松松的握在手里,虽有少许流失,但大部分都还是自己的。
“驸马,你在里面么?”朗月轻轻的敲响了御书房的门,嗓音有些难以描摹的关切。
闻声,楚东霆忙放开了颜怀瑾,后退几步,不着痕迹的与颜怀瑾拉开了距离,远离她,是保护她,若教朗月见他与她亲近,想必会给她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颜怀瑾心中禁不住有些生疼,朗月一来,他就怕成这样?是怕丢掉驸马之位吧。如今将她曝露在风雨之中便可以了么,方才说的倒好,什么伤害到她腹中胎儿他与她势不两立,现在便不怕她淋了雨,导致身子不好滑胎了?
宁可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的那张嘴。
颜怀瑾苦然轻笑,决定还是自己爱惜自己吧,便举步走到了一处避雨的桌案旁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