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秋易不准备送张从善,这个少女在某些方面却很绝然,比如和家里断绝关系也要和张从善在一起,比如要走,就不再见。
成全一直不知道赵秋易为什么在赵部长死后就突然决定去美国,一如她不知道赵秋易是什么时候对张从善情根深种一样。
“我爱他,所以不能拖累他。”赵秋易曾经对成全说过。
是因为这个吗?已经失去了一切可以帮助张从善的力量之后,赵秋易就选择离开。
这样说起来,我倒是自私的很了。
成全苦笑。
她来到这里取出她最后在意的一样东西,她母亲留给她的,说是给心爱的人。那是一对玉镯。
成全想过很多次,把玉镯交给赵秋易,只有这一次她鼓足勇气。
街角一晃而过那个熟悉的刻骨的身影,成全瞪大了眼睛,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刻骨的恨意。
那个假扮家仆来到成家卧底的东瀛人,长着华夏人的脸,说着汉语,却是干着伤天害理的事情。他是个杀手。
成全几乎忍不住想要转身逃跑,可是腿脚往后撤一点的时候都觉得不甘心。
这个人,应该下地狱的才是,应该被剥皮抽筋,放干了血才是。
成全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危险。有多勇敢。
“上车了吗?”
“没有。他留了心眼,不坐火车,怕重蹈他爸爸的覆辙吧。”
“所以我只有一支狙击枪?”
“哈哈,上田您的能力我们是很清楚的,他马上就要离开了,就让他在一切的起始就被击毙吧。”
仿佛一下子镇定下来一样,成全缓慢地后撤,呼吸异常平稳微弱,走出了不一会儿,到了大街上,她平静地招了一辆人力车。
“带我去城门口。”一上人力车,她的语气急促,声音颤抖,偏偏脸色毫无变化,拉车人一惊,竟然不自觉得狂奔起来。
此时一辆汽车驶过,成全眼角余光扫到了那张他恨不能亲手撕烂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