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侃对着白衫女子鞠了一躬,未到底时竟顺从地跪了下来。
魏笙晴紧了紧手指,她左手的食指和拇指下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衣襟,就好像,师傅经常做的动作一样。
原来自己把自己活成了师傅和师兄啊,那也没关系,是自己欠他们的。
魏笙晴的神色有刹那的阴暗闪过,李侃跪伏在地上,没有看到,他只是听到了这个越加深不可测的掌门的问话。
“大劫前,凌星门有通知各大门派,给他们卖好。”魏笙晴淡淡说道,这个是大家都知道的,她问:“给空山这个消息的是谁?”
“当时的凌星门长老凌成,还有凌星门少门主凌昱焉。”顿了顿,李侃道:“只是凌成已经在三十年大劫中死去了。”
魏笙晴捏了捏衣襟,面无表情,看着不敢抬头的李侃,目光有如实质,“李长老是我师傅的堂弟,一直深受器重,对于空山各个大大小小的秘辛也是知道不少的······你可知当时凌星门提了什么条件?”
李侃愣了一下,才道:“这个是修仙界生死存亡的大事儿,所以凌星门并未提什么条件,只是师傅赠了他们一些宝物当做谢礼。”
这是无可厚非的。
只是魏笙晴想听的不是这个。
“若是普普通通的,也不值得凌昱焉走一趟了。”她气势一凝,李侃顿时觉得胸腔一震,体内气血翻涌,一口血悬在喉间,被他生生吞下。
“并无不同。”
魏笙晴闭上眼睛,眉心的朱砂却是妖冶的很。
“师叔,”她陡然这么一称呼,李侃有些无措,但是魏笙晴却自顾自地说:“师傅待我恩重如山,师兄和我如同至亲骨肉。五年小劫带走了师兄,三十年大劫带走了师傅,可是我却留了下来······你说,这是造化弄人呢?还是我无意间做了杀死至亲的刽子手?”
她声音有些颤抖,是往日都见不到的脆弱和痛苦。
李侃讷讷道:“原来,你都知道了······劫即使缘,每个劫难里都会有死机和生机,凌星门用生机所在向堂哥要你······堂哥怎么可能答应。”
良久的沉默,李侃终于忍不住抬头看那个年轻的掌门人,她闭着眼睛,如同慈悲济世的菩萨,白玉般的肌肤衬着那妖异的朱砂,清美又魅惑。
佛,和魔,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