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晔道:“不,万万不可,快去将他们阻止于外。”
书佐道:“大人,此乃民间百姓所为,有何不可?”
“书佐有所不知,”范晔耐心说服道,“咱们刚刚上任不久,只是欲除恶贯满盈的元凶而已,并没有惠泽于黎民百姓,怎能让他们送金匾呢!”
书佐道:“大人亲手惩处叛党主要元凶,也算得上是百姓之快事,百姓们能从他们的奴役中解脱出来,他们已觉得是大快人心的好事,至于丰衣足食,那是将来的事,何必弃其功于一役呢?”
“千万不可如此。除暴安民只不过是本官计划的第一步,第二步本官要继续完善《后汉书》十志的撰写,要把那些党锢、宦官、方术、逸民、忠烈、烈女等辑录在内,现今《后汉书》无成章,怎能受百姓们如此大礼!”
范晔说罢甩袖而去,当他走进范府时,只见宗柳正在精心地培植着十多盆盆景,那盆盆迎春花,已绽出了黄灿灿的花儿,还有几盆含苞待放的牡丹,也绽出红、绿、紫色的蓓蕾来。便开玩笑地对宗柳道:“没想到,夫人也爱起养花来,真是越活越年轻喽!”
宗柳笑笑道:“别耍笑为妻了,不是为了夫君,为妻才不喜欢摆弄这玩意儿呢!”
范晔不解地问:“这就怪了,从没见过夫人有如此之兴趣,今日却……”
宗柳告诉范晔道:“今天是你的五十大寿,难道蔼儿没有告诉你吗?咱要好好庆贺一番。”
“贺寿与养花有何关系啊?”
“怎能没有关系?养花如养心,心静能健身,老爷已到天命之年,不好好养心,怎能完成你的《后汉书》啊!”
这时,仆人走来报道:“老爷,夫人,少爷和少夫人回府来了。”
范晔见一辆车停在门前,便知是长子范蔼和儿媳明珠回府为自己祝寿来了,上前迎着道:“你们回来了,我那孙儿范鲁连呢?”
因为范蔼和妻子常住宫中,不肯轻易回家。故范鲁连虽然已经能说会道了,但对爷爷范晔还是有些生疏,当他听到爷爷问自己时,这才怯怯地说:“爷爷,我在这儿啊。”
范晔过去把范鲁连抱下车,道:“我的小乖乖,想死爷爷了。跟爷爷去看看大寿糕好吗?”
“好啊!好啊!”鲁连边说边钻进明珠的怀中。
范晔道:“快进屋说话。”
范蔼等人随范晔到了上房,施礼道:“儿子携妻带子拜见父母大人,祝爹爹天命之年心情愉快,身体健康长寿。”
范晔道:“起来吧,你怎么和你妈一样,连老父的生日也记不清了!”
范蔼道:“咋记不清了?”
“我今年才48岁,你怎说成了天命之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