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还知道有这个家呀!”
“嘁!我啥时候也忘不了啊!”
“为妻本想你调回京师,全家人能在一起吃顿安生饭,谁知事与愿违,整日不见你的影子,你对得起母亲呀,还是对得起妻儿?”
范晔道:“话虽如此,可我奉君爱民,上不愧对朝廷,下不愧对百姓,要说对不起的就是夫人你了。”
“当初,你就不该回到建康来。”
“你怎么说起这种混账话来!”
宗柳自嫁到范家来,从没有挨过丈夫的骂,不由得委屈地流着眼泪道:“算我混账。我总没有娶了媳妇忘了娘吧?我总没有把自己的家当成驿馆了吧?你好好想想,自从你在宣城娶了三姑娘做妾以后,你在家里吃过几顿饭?睡过几次觉?”
范晔本来就冷落了原配夫人宗柳。现在又和桃红厮混。确有对不起宗柳的地方。有心想把的事告诉宗柳。正要细说详情,三姑娘含着眼泪走来,见到范晔和宗柳,忍不住哭起来。
宗柳慌忙问道:“妹妹,谁欺负你了?”
三姑娘道:“宣城来报,说我母亲病危了!”
范晔道:“当初就不应该把她老人家丢在宣城,孤身一人在乡下野村怎能生活下去,不得病才怪呢!”
宗柳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当务之急是看还有救没有。你俩赶快去宣城一趟吧。”
“也只有如此了。”范晔说罢,便吩咐家仆备车,即刻去了宣城。
当他们来到三姑娘家时,老人已经断了气。
三姑娘见母亲的遗体曲蜷着躺在床上,伤心地伏在母亲身上,边抹着母亲大睁的双眼,边哭喊道:“母亲,女儿不孝,你死得好苦啊……”
范晔劝三姑娘道:“你就别哭了,哭也哭不活母亲。还是快点厚葬她老人家吧。”
三姑娘站起身,两眼噙着泪花道:“一个女婿半个儿。俺听你吩咐。”
范晔即刻让随从到宣城郡衙调来官兵数十人,在房后的山坡上选一好穴,风风光光地安葬了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