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安之安慰道:“爷爷、爹爹,别太着急了。这世上那么多的未婚男儿,如今有正是学子考进士的时候,想要找一个各方面不错的学子,并不是什么难事。爷爷可是堂堂的相爷,又清正廉明,是世人称颂的纯臣。安儿是爷爷的嫡长孙女,如果爷爷亲自向某个新科进士释放善意,十有八、九的人都会欣然应允!”
余航依然心存忐忑:“可是这样一来,岂不是太过草率,太过仓促了?”
余安之:“没有关系,反正我觉得随便选一个人,都要比嫁给瑞王要好太多了。女儿说一句不害臊的话,若是日后万一发现那人的人品很不堪,大不了就和离。”
余信用力点头:“这倒是啊,如果是皇上赐婚的话,这辈子都甭想和离了,咱们整个家族,都只能跟瑞王绑在一起,就跟沾板上的肉一样,任人斩割。瑞王夺嫡失败,余家要跟着陪葬;瑞王夺嫡赢了,余家一样逃不过没顶之灾!”
余安之:“就是啊,爹爹,你就放心好了。女儿这辈子,说啥都不会嫁给瑞王,也一定会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
余航:“好孩子,你不要担心,日后万一和离了,爹爹也欢迎你回家来。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爹爹一定会为你置办下足够多的钱财,让你可以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
余信也表态:“你爹说的对,只要有爷爷在一日,你就不用担心回到娘家,会有人为难你。就是爷爷不在了,这个家也会传过你爹,爷爷也会放话给族里的长辈,让大家都护着你一点!”
“好的,我知道了。”余安之的心里暖暖的。
其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余氏家族的人绝大多数人都对她很不错。对她不好的人,毕竟是少数。前世,她愧对家人,愧对族人。如果她没有嫁给瑞王的话,再怎么样,余氏家族的人也不可能遭遇那样的灾难。
这辈子,她要好好补偿一下族人,就当是为上辈子赎罪好了。特别的,家族里那些人品很好的人,上辈子又对她一直很不错的人,她一定要好好报答。
第二天一早,余安之就又带着春草和春芽,返回了温泉庄子。再过两天,机缘就会到来,她要抢先救下沈湛,跟他结一世因果。
沈湛上一世的妻子,正是那个救了他的女子。就因为救命之恩,他为那女子付出了一生。虽然,他并不爱那女子,却依然对那女子情深意重。一直到余安之去世之前,那女子在余安之看来,都是这世上最最幸福的女人。
不过,那女人配不上沈湛。
那女人,心中一直有另外一个男人,而且对沈湛从来就不算热情。当初,之所以会嫁给沈湛,也是因为情势所逼。不嫁给沈湛的话,就只能嫁给一个富商,被继母高价“卖”出去。
所以,这辈子,她“截胡”,也没有必要愧疚。
一切,都按照前世的轨迹,悄然到来了。
这一天傍晚时分,落霞满天。
余安之来到河边,极目远望,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春草和春芽,陪伴在左右。不远处,还散落着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甚至还有一个暗卫,隐藏在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