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的抹了一把被水汽漫上的眼睛。
我来找你了。
楼启。
……
楼启的相貌本是俊美淡漠的样子,如今魔纹占满了他半张脸,竟越显禁欲异常。
他的双眸已经彻底成了红瞳,沉静,冰冷。
那画卷上的少年或浅笑,或哀求,或懵懂,一举一动皆在他的眼中。
楼启举起剑,沉渊似有所觉,发出凄厉的悲鸣。
那黑气怂恿着,声音如同梦魇一般,蛊惑人心。
“将这剑插入体内,一切便结束了……”
“你本该死去,又何苦在这红尘中挣扎独行。”
“你死后,萧白也不必再受你的感情所累……”
楼启的眼中泛起了一丝波澜,他高高举起沉渊,缓慢而沉重的挥下。
所有的画面似乎都定成了永恒,只余一声悠长的剑鸣。紧接着,第二声剑啸破空而起,楼启的脸上映出寒光,他横起沉渊,左手以一种玄妙的手法重重的一击,沉渊脱手而出,剑意崩裂天地,迅速的绞碎身侧的黑气。
他猛的一抬手,剑已漂浮在手掌之上,目光仍旧淡漠,嘴角却勾起肆意的笑容。
“杂碎。”
只听见他冰冷道,手中翻转,沉渊如同离弦的箭一般飞进黑气之中,破碎的剑光在血色下炸出耀眼的光彩,惊天动地的气势已经源源不断的从他身旁震荡开来!
那黑气凝成的骷髅惨叫一声,惊骇道:“你竟然!”它的一边鬼火已经被削去,只余一半在空气中抖动。
“你竟然未被蛊惑!”
楼启伸出手,明明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却无法捕捉到其中的一点残影,那鬼火已经被他捏在手中,从那骷髅里发出毛骨悚然的惨叫,恍若从地狱而来。
他淡淡的道:“小小魔魅。”
那鬼火在他手中跳动,黑气卷上他的手掌,楼启却毫无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