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然后呢?”将岸脸色一沉。连忙追问道。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警告他咯!结果他根本不信,扯掉我的外衣以后,才瞅了一眼就晕死过去了…妈的,后来还是老娘亲自把他背回传法殿的!”少女一边说一边还叉起了腰,一股彪悍之气油然而生,女汉子的威武和霸气显露无疑。
“哈哈哈。活该活该!这个鸟人贪婪自私,行事手段下作,早就该吃点苦头了!”将岸哈哈大笑,幸灾乐祸的神色溢于言表,“最后呢。他的修为有没有停滞不前啊?”
“唔,这就不知道了…反正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提前考核的时候好像也没出现过。醒没醒过来还不晓得呢!”
少女怔怔地看着大笑不止的高壮青年,心头微微一颤,沉默地垂下了臻首。
这个胎记就像是一个可怕的魔咒,日复一日,整整困扰了她十几年,留给她无数不堪回首的往事。
再坚强的人,心里都一定有那么一些弱点,一触就碎,一碰就痛。因为不想受伤,他们戴上面具,穿上武装,设法把自己脆弱的一面隐藏起来。
可是,隠藏的愈多,被发现的时候,暴露的就更多。愈不敢面对伤痛,被刺伤的时候,伤口就愈痛。
多年以来,性格倔强的少女从未跟任何人分享过有关神秘胎记的那些伤感往事。
而这一次,她鼓足勇气,把憋在心底的煎熬和痛苦一次性都倾诉出来,虽然神色如常,语气也清淡如水,平静的外表下,掩藏得却是潮水般汹涌的复杂情绪。
“很好笑吗?”她轻蹙着眉头,小声地自语道。
不管女汉子看起来有多坚强,在这一刻,内心深处,她其实是渴望一点安慰和鼓励的。
“哈哈哈,我看他是肯定醒不过来了!”将岸笑得更欢畅了。
不过他的心觉灵敏无比,只是略略一扫,就从李黛眉握得发白的指节和颈后微微竖起的绒毛推断出倔强少女的内心远远不是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于是他便敛起了笑容,眼睛一眯,很认真地问道:“小师妹,你是不是很怨恨这个胎记,觉得它是一个沉重的包袱,压得你喘不过气来?”
“恨!怎么不恨!”李黛眉骨子里的爱憎分明,跟将岸几乎一模一样,“阿爹说那是天意给我的考验,可我不能理解,世上有那么多人,为何却偏偏选中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