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这里有诗一首,颂我世尊大能,汝且听之!”普贤菩萨微微一笑,合十颂道:“瑞霭漫天竺,虹光拥世尊。西方称第一,无相法王门!常见玄猿献果,糜鹿衔花;青鸾舞,彩凤鸣;灵龟捧寿,仙鹤擒芝。安享净土袛园,受用龙宫法界。日日开花,时时果熟,习静归真,参禅果正。不灭不生,不增不减。烟霞缥缈随来往,寒暑无侵不记年。”
“吾这里也有谒语一段,赞我世尊妙相,汝亦且听之。”观世音菩萨手持净瓶,手捻柳枝,轻启朱唇,语音曼妙:“法身佛,没模样,一颗圆光涵万象。无体之体即真体,无相之相即实相。非色非空非不空,不来不向不回向。无异无同无有无,难舍难取难听望。内外灵光到处同,一佛国在一沙中。一粒沙含大千界,一个身心万法同。知之须会无心诀,不染不滞为净业。善恶千端无所为,便是南无释迦叶。”
看到剩下两位菩萨也嘴唇翕动,似是有话要说,少年有感伏羲大圣入魔时的悲沧,哈哈大笑道:“任你有千般玄妙,万般自在,又与我一个懵懂的魔门弟子何干?你口口声声要渡世人于苦海,可是你每天端坐在莲台上,说着你的佛法大道,又能救得了几个迷途中的世人?”
“汝身负吾之无上秘典,就是与我佛门有莫大的机缘。”世尊目光灼灼地看着眼神坚定的黑瘦少年,忽然露出一个难得的不解神情,“以汝之面相,本该是宽厚善良的精忍之人,为何汝的眼神里会有如此难以化解的积怨?”
“我来自魔门,不是你的有缘!”少年也不辩解,淡然一笑,从储物戒子里取出两页薄薄的金箔来,“你说的秘典就是这两页大日如来经是吧,还给你们好啦!”
说着少年就毫不犹豫地将那两页金箔扔了出去。
然而,金箔脱手的瞬间,居然发出一道无与伦比的灼目光华,化作万千点金光溶入到了将岸的身体里!
“四方山积累数万载的业力即将用尽,世尊,没有时间了!”地藏王菩萨深深地看了少年一眼,对莲台上的佛祖躬身道。
“罢了,兴许是缘分未到吧!”
古殿里,佛门大能们的影像开始变得黯淡,整个空间好像都在扭曲。
“小施主,汝为何名?”世尊目光柔和地看着黑瘦少年。
“将岸!”少年没有抬头,而是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的双手。
那两页经书呢,怎么会就这样不见了?
“汝…”
五彩玛瑙砖消失了,八根金龙柱也变成了普通的大红木立柱,四面的殿墙也金光不复,恢复了往日的灰败之色。
将岸满腹疑惑地站在古殿的中央,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一场大梦。
但是储物戒子里的大日如来经却当真是实实在在地消失无踪了。
上次在定远城畔的荒山上遇到破庙妖,得了大日如来经,他以为那是一个偶然。
可是这次随着北斗冥铜棺跑到这叫不出名来的荒山雪地,又闯关失败坠落无底深渊,深渊寒潭里进入古殿,如此“巧合”地作为“身负佛门秘典的人”经历了刚才那一番遭遇,就让他觉得不同寻常了。
承继了实干主义者逆天行的记忆,将岸是完全不相信“宿命论”的。
可是要说有人特意布设一个局来算计迷惑他,好像也不太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