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首,蓦地沉声道,“若你实在不想面对那些,等回去血族,我把她们安顿在西疆。”
她伸手,按在他的手臂上,“殿下怕是没有自在安排的自由吧!归娴并不曾怪责殿下,不过众人面前,不愿给殿下平添麻烦。”
归娴在殿内坐下,过了许久,夜离觞才进门。
冷婉妍从琴架前起身,朝着丹陛上行了礼,对帝后道,“陛下,皇后娘娘,婉妍听闻归娴郡主才艺超凡,想与她合奏一曲,为大家助兴!”
夏侯千奕冷眯了下眼睛,从龙冠低垂的垂旈里看下去,就见归娴正忙着喝水,似完全没有听到冷婉妍的挑衅。
他若有所思地押了一口酒才道,“婉妍侧妃,你的好意朕心领了,不过,朕与皇后都不是雅人,赏多了琴曲,再喝一点酒,怕是一会儿就睡着了。今日,朕可不想辜负皇后,咱们还是看点好玩的提提神吧!”
夜嫦就惊喜地靠在了夏侯千奕怀里,甜美地笑道,“陛下总是能猜到臣妾的喜好,咱们看变戏法吧!宫外来的域外的杂耍高人精通好多戏法呢!”
“朕也喜欢戏法。”
冷婉妍却道,“皇上莫非是担心归娴郡主比不得婉妍?”
夜离觞正要斥她放肆,云姬太后却突然饶有兴致地开口,“归娴,婉妍盛情邀请,你便弹一曲吧。她到底是多活了几年,你若输了,也不算输。”
归娴起身,走到殿中央,“归娴素来胆小怕事,若赢了婉妍侧妃,怕遭她嫉恨。”
“有哀家在此,她不敢嫉恨你。”
归娴跪在地上,静思片刻,无视满殿地尴尬,说道,“归娴还是单独弹吧!婉妍侧妃弹她的,归娴弹归娴的,不辨输赢。”
云姬太后挑眉,“好!”
夜嫦气恼地咕哝道,“皇祖母,您就是纵着那不识抬举的人,把孙儿的婚礼变成战场呢!与其较量这些没用的,您倒不如叫归娴姐姐在那边安安静静多尝点美食,自打她坐在那里,筷子也没碰过,嫦儿瞧着都心疼,您就一点都不心疼?”
云姬太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却还是道,“一首曲子而已,弹完再吃也不迟。”她实在也想见识一下未来孙媳的才艺呀。
归娴返回自己的位子上坐下,贺兰靖远侧身慈爱地看她,“皇上皇后喜欢听有趣的,就弹个有趣的,有时输赢不看功夫高深,而是看头脑。”
“多谢爹指点,娴儿已然心中有数!”
归娴端起茶盅,朝着她穿越以来,并未曾对她尽心的父亲,恭敬地一举,“爹,女儿敬您!”
“好。”贺兰靖远欣慰,端起酒盅就痛快地干了。
冷婉妍已然坐在了琴架前,那指尖落上去,夜离觞脸色就顿时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