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刚才她真的是被感动得五体投地。
这世上,除了夜离觞,除了母亲,怎么可以有人这样了解她的孤单寂寞冷?
不过,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那位恒颐王到底是哪位?
除了血族皇后辛姒的嫡子夜重楼被册封为储君之外,其他皇子无一被册封为王的。
半个时辰后,肩辇穿过两条宫道,入了一座宏大的寝宫内。
殿前的牌子上写着两个字——娴宫。
宫苑倒是没什么特别,亭台水榭,花草葱郁,宫墙门窗粉刷一新,那门开着,隐约可见里面金碧辉煌,正对门口的凤凰金兽香炉,却是一品公主才用的。
归娴下来肩辇,疑惑地看向宫墙那边……
隔着一道宫墙,是一株高过了墙头的栀子花树。
甄嬷嬷忙过来扶住她的手肘,压低声音说道,“小姐不记得了吗?那栀子花树是您亲手种下的。”
“我?”归娴失笑,显然,是过去的贺兰归娴种下的。
“那是皇上还是皇子时所居的寝宫。”
归娴哑然。
她救了夏侯千奕,还在他院子里种了一棵栀子花树?!那女子呀,尽是闯祸!
甄嬷嬷生怕她不记得了,又怕夏侯千奕就此生出点什么猫腻,忙道,“小姐说,是种下希望,缅怀皇上死去的母妃。栀子花是皇上的母亲最喜欢的花。”
归娴看了那花树片刻,便敛目跟着金弄月进入寝殿。
夏侯千奕看她的眼神,她一刻没忘过。
那小子可从来没用尊师重道的眼神看过她,反而两眼冒着电,视线一对上,就电光火石,飞花四溅,这可不是闹着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