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说出口了!虽然南汐已经预料到事情是这样,但是话从他的口讲出来,她还是深受打击。
她跳起来,“啪”地扇了他一个耳光:“对不起?你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你居然利用我欺骗我!你卑鄙!”
路在远被打得偏了一下头,动了动下巴,苦笑:“你说的没错,我是很卑鄙……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事到如今,我也不想隐瞒你,大概你也猜到了,裴天鸣家里发生那么多的事,都是我做的!我会出现在D市,就是为了做那些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我之所以出现在你的面前,也不是一个巧合,而是我在跟踪邓嘉祥!”
“你跟裴天鸣到底是什么关系?那个住在美基街的女人,她到底是你的什么人?”南汐见了他,更加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
路在远坐正了身子,指了指对面的沙发:“故事很长,你还是坐下来听吧。”
南汐坐下来,靠着沙发背,看着他,等他开始讲这个很长的故事。
下面便是路在远亲口讲述的一个贯穿了二十八年时间的有关伤害和复仇的故事:
我出生在D市,从我开始懂事,我就知道自己只有妈妈,没有爸爸。
我和妈妈住在D市一个平民区,那里有一大片的平房院落,我小时候就在那些平房的院前屋后玩耍。这次回D市,我去过小时候生活过的那一片区域,那些平房已经不见了,高楼林立,完全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我妈妈那个时候也不工作,也不经常出屋,大部分时间都闷在家里,读书,看电视。她通常只在一大清早出门,买好一天的菜,就再不出家门了。
但是她并不限制我出去玩。
我年纪小,想不了那么多,只当我妈妈是个喜静不喜闹的人,所以才愿意闷在家里。
后来我慢慢长大,渐渐听到街坊邻居的一些议论。
那些话题大多是质疑我妈妈,说她一个女人家,也不工作,又没有老公,哪来的那么多钱养儿子?
我听了,也觉得奇怪。
真的,我妈从来不出去工作赚钱,可是我们娘俩儿的生活很宽绰的,我从小就吃得好穿得好,好像我妈从来不用愁钱会花光。
我实在忍不住好奇,就把邻居们议论的问题拿去问我妈。
我妈妈说:“别听他们瞎猜,你爸爸是做生意的,给我们留了一大笔钱,足够养你长大。”
本来我们娘俩儿之间很少提及爸爸这个话题,可是那天,因为是她主动提起爸爸,我就问:“那爸爸呢?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轻轻地说:“你爸爸死了,只剩我们娘俩儿相依为命了……”
所以在我小时候,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一个丧父的孩子。
我就那个平民区慢慢长大,开始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