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她出声,“暮泽,我想回家。”
细细的嗓音带着呜咽,带着鼻音,语气似祈求,听得人一阵心疼。
暮泽的心顿时软了下来,他下床开了灯,意料之中的,路瑾的眼圈泛着红。
她依旧侧躺着,含泪看向他,“我不想待在医院,我想回家。”声音很小,似是受了什么极大的委屈。
胸腔里一直压制着的怒火在此刻已经消散,暮泽无奈的叹了声气,他真是拿她没办法。
叫来护士小姐,确认没什么大碍他才同意出院。
路瑾刚准备下床暮泽就过来一把将她抱起。
“我自己可以走的。”
暮泽看了她一眼,眼神凌厉,“刚刚是谁摔倒在床头的?”
路瑾抿了抿唇,无力反驳。
他抱着她一路来到停车场,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暮泽依旧没有放下她,路瑾抬起手把车门打开,他才将她放在车座上。
路瑾闻到很大一股烟味,她看见了仪表台上的一包烟和打火机,心里有些难受,他原先是来车里抽烟了吗?
暮泽也意识到车里的烟味有些重,连忙将车窗打开。
黑色卡宴驶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暮泽替她系安全带时路瑾才发现自己竟然忘了系――每次坐暮泽的车她都是习惯性的等着他帮她系。
上高速公路,拐了几个弯便到了华雅苑,路瑾下车,依旧是有气无力,但总归还走得了路。
刚走两步男人又将她腾空抱起,路瑾知道就算她反抗也没有用,索性安心窝在他臂弯里。
发现他走的路不对,她说到,“这是去你家的路。”
暮泽紧了紧抱着她的手,“我家就是你家。”
他说他家就是她家,路瑾的心被触动着,只是感动刚涌上心头,她的脑中就出现另一个女人的身影,伴随着她自信满满的话语——“你不用感到奇怪,在美国的时候我就有他家钥匙了,暮泽怕我来找他时他不在家,就把钥匙给了我。”
看着他的下巴,路瑾忍不住开口问他,“暮泽,你只对我一个人说过这句话吗?”
暮泽脚步微顿,语气不善道,“你觉得我还对谁说过?”
路瑾不回答,她察觉到了,暮泽的情绪很不好,似乎压抑着什么,是因为她说要分手的原因吗?
他抬步继续走,路瑾又只能看到他冷硬的下巴线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