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除了躺在炽热阳光下寺庙废墟的溃落物之外我什么也没看见。后来,在阿多尼斯峡谷边缘的巉岩乱石和攀缘灌木丛之中发现了一个穿阿拉伯服装的男人正徒步朝宫堡走去。他在浓密的树丛里时而消失,时而出现,但很快爬上了宫堡后面的开阔高地。他肩上好像扛着一包东西。
“小法翁说得不错,”我讲。这边有条小道儿。对了,现在我想起来,莱恩曼好像说过,宫堡正在一条从黎巴嫩高地通向大海的古老骆驼路上。”
那人到达宫堡的后墙边。他向直接建造在阿多尼斯峡谷绝壁上的那个墙角走去,钻入一簇树下,不见了。
“那边绕不过去!”我叫道,他只能一落千丈,直接坠入谷地的河中。”
“这是他们约定的汇合点。”
那边太亮,我眯起眼睛。终于瞅见几棵树中还有一个男子与那阿拉伯人在一起,这男子身穿欧洲服装。“是约翰?莱恩曼吗?”
“一定是。看,在树影中还有一个一身白的人在走动。他一定是守门人贾西姆。我不明白,他们是一直等在这儿迎候客人的吗?如果他们是从前门绕过来的,我们刚才应当看到。在北宫墙根有一条小道,就在后宫拱廊的下面。
“宫堡的后墙上准有个暗门。”
“是让卖东西的人进的吧?”我说,“你讲得大概不错。看,他已把那包东西交出来,不知里面装的什么。他现在要走了。他们若把目光转向这边,能发现我们吗?”
“不可能。我们坐在立柱的yin影里,更重要的是,阳光正刺着他们的双眼。不错,他要走了。”
那阿拉伯人已转过身!慢々腾々地走回乱石中去,另外两人没了踪影。毫无疑问,定有另一条通入宫堡的路。我突然道:“说实在的,我不想回宫堡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护送我越过悬崖,把我送到河那边去?”
“即使我能,我也不干。太冒险了。你只能返回易卜拉欣山庄,这显然是阿拉的旨意。我夜里进去,你要事先给我打开暗门。从宫堡能不能看到我们上午相遇的涉渡场?”
“能。可是,查尔斯——”
“你刚看见我时,是不是以为我是你的司机?”
“是的!可是,查尔斯——”
“如果当时他们在观察你,他们也一定以为从村子里走下来的是你的司机。”
“是的。可是,查尔斯,你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