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头动了动嘴唇，叫了声，“连长”。
“连长，我，我没事，就是有点想睡，你，你让我，睡会儿……”
周正一阵着急，可不能睡了，“不准睡，我叫你不准睡，听到没有”。
“嗯……不准……睡，可是我的眼睛……老睁不开，连长，我，我昨晚……没睡好”过了一小会，大头说了这么一句。
“大头，大头，清醒点，哥在这呢！你怎么又掉链子，老给哥丢脸，不是说了回去要练枪法，要练摔跤，你这也太弱了吧！”周正说着突然觉得眼睛有些模糊，抹了抹居然是湿的，天上下雨了吗？这破天气，怎么说下雨就下雨，周正一阵暗骂。
“连长，我，我又给你……丢脸了，我，我以后……一定好好……练”
“嗯，信你了，回去给你加紧训练，你这大个子，就欠抽”周正说着说着觉得怎么喉咙这么难受。
雨水都掉下来淋到手上了，“大头，下雨了，快点起来，不然一会儿就淋湿了”周正抱了抱大头的头，担心的说到。
“连长，没……下雨，是，是你……的眼泪”大头咧了咧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胡说，我，我怎么可能……会掉眼泪”周正的声音终于有了哽咽。抱住大头的手又紧了紧。
“连，连长，对不……起，我，我总是……丢脸”
“别说话，省点力气，咱还要等医生来啊”周正吸了吸鼻子。
“连，连长，我想，我想最后……再，再和张艳，说，说几句话”大头断断续续的说到，气息有些不稳。
“我说你这个傻大个，还和她说什么啊？”周正知道自己哭了，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大头固执的朝张艳望去。
张艳一直愣愣的看着大家，腿上的疼痛似乎也感觉不到，脸上也麻麻的。
周正朝张艳狠戾的看了一眼。张艳回过神来，往大头这边爬了过来。
“周，周大哥，对不起，对不起”张艳在离大头还有一点距离的地方停了下来，她仿佛此刻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眼泪大颗大颗的开始往下掉。
“张……艳，我，我不……怪你，真的”大头使劲睁了睁眼睛，又对着张艳笑了一下。
“我，我知道，你……你一直都……很喜欢……我们营长，可是……营长他……他已经有了……嫂子了”大头的声音有些弱下去。
“大头啊，听哥的，这些话以后再说啊，咱等好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说，现在不说这些”周正摸了摸大头的脸，哽咽的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