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郑蛮蛮低声道:“劳您将他送回来了。”
王宁叹了一声,道:“我这便先告退了。”
说着,朝郑蛮蛮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一百廷杖,要搁别人,早就没命了。
就连杨云戈这样的,入了夜也开始发烧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郑蛮蛮就给他倒了杯水。
可他一直低着头,好像有点不敢看郑蛮蛮。费力地喝了水,郑蛮蛮想去放杯子,他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杨云戈。”郑蛮蛮轻声道。
“苏樱”,他低声道,“我没碰。”
“我知道。”她摸了摸他的脸,有点想哭。
杨云戈真的被她吓怕了,所以才特地解释的。
“苏樱,来过西山大营。我,没留意她,原以为她下了山。那天,我连夜率队进山野猎。没想到,回来的时候,她就睡在我的营房里。”
郑蛮蛮想生气,又觉得颓然,道:“谁让您不回家?这种事,也该早些告诉我的。”
杨云戈趴着,轻轻笑了一笑,道:“你醋劲儿大,怕你瞎想。”
她摸摸他的头,最终,坐在炕沿睡着了。
隔天清晨醒过来的时候,杨云戈的烧就退了,而且背上也已经消下去大半。
他爬起来,看了还坐着的郑蛮蛮一眼,心里有些无语,怎么就傻成这样,睡觉也不知道躺下的。
结果他的手刚碰到她,她就醒了。
坐着睡了一晚上觉得浑身都难受,郑蛮蛮差点从床上跌下去,被杨云戈一把抱住。
结果却牵动了他身上的伤口,他低低地“嘶”了一声。
可郑蛮蛮已经被像孩子一样抱了起来,放在了炕上。
他低头看了看她,脸上有些不自然。
郑蛮蛮摸摸他的脸,低声道:“杨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