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出去了,大殿里就剩下郑蛮蛮和太后。
郑蛮蛮趴了一会儿,没听见动静,终于没忍住,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
太后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多年前,戈儿的父亲跟哀家说了一样的话。当时哀家极其震惊,现在却是见怪不怪了。”太后站了起来,慢慢从台阶步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郑蛮蛮:“你以为,哀家不会赐死你?”
郑蛮蛮闭上了眼,道:“不,蛮蛮不敢这样想。”
太后叹了一声,道:“你是个好牌搭子,哀家也怪舍不得,只是……”
郑蛮蛮听出了她话里话外的意思,僵了僵。
果然要被当成红颜祸水处死了……
太后俯下身,捏着她的下颚让她抬起头,仔细端详她的脸,又似是在看她脸上的那道伤。
“你养伤的时候,哀家去看过你,你知道吗?”
郑蛮蛮愣了愣,道:“奴奴不知。”
“那时候的戈儿就像只受伤的豹子,谁也不让靠近。你那个时候可没现在这么水灵,毁得一塌糊涂。他也守着你,不眠不休。皇后也不敢去。可哀家去了,因为只有哀家能进那个门。”
太后低声道:“戈儿的真心,哀家瞧见了,你的呢?”
郑蛮蛮双目氤氲,不受控制地想当初万念俱灰,养伤在床的事情来。
她颤声道:“奴,奴奴无法证明……”
总不能让人把杨云戈给剁了,放在床上也让她照顾几个月吧?
“以色事人者,色衰则爱弛。可是戈儿对你,是不离不弃。现在若是要处死你,就是剜了他的心头肉。”
太后笑道:“哀家给你三年时间,一应赐婚的圣旨哀家也会压下来,从此不提戈儿的婚事。可是这三年,你为哀家办事。你可答应?”
郑蛮蛮有些犹豫。
她知道今天她若是不答应,就没法活着出这个门。
若是答应了,可是杨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