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过了整个时辰,他开好了药方让人煎药。
郑蛮蛮被扎成了个刺猬,脸上的血也被擦干净了,露出了狰狞的约一指长的伤口。
此时,紫宸殿。
太后座前,皇后正附身轻声说着这一最新得到的消息。
“……听说伤得可重,命保不保得住还不可知。脸也毁了。怕是……没用了。”
太后的脸色有点不好看,道:“只怕这事儿不能善了。”
皇后面上也有些忧色,道:“忠王府……便是把那车夫交出去,戈儿只怕也不会善罢甘休。这个节骨眼上,绝不能再让戈儿闹起来。”
太后意味深长地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是有人在故意逼他?”
皇后一愣。
太后叹了一声,道:“哀家老了,也不理朝政已多年。可是前些日子,戈儿逐渐消沉的事儿,哀家却还是知道的。你们防着他派人刺杀上京的西羌公主,最怕他这个时候闹事?”
皇后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半晌,低声道:“若是戈儿这个时候闹起来,只怕先前的一番苦心,又都白费。”
太后道:“先把罗郡主送出宫去罢。”
“是。”
皇后微微一福,退下了,心绪却是杂乱不已。
要知道,杨云戈就像一根敏感的刺。他这阵子隐忍不发,倒是让很多人都无从下口。但现在正是西羌公主上京的时候,只要他有所动作,只怕群臣都会群起而攻之。
毕竟,他一向不爱惜名声,随随便便,弹劾他都能弹劾出一大本出来。就是辽南王府只怕也要受到牵连。
皇后突然想到,若受伤的不是她……还能让她去劝一劝,说不定就把那滔天的怒火给平息了。
思及此处,皇后不禁也叹了一声。
将军府。
郑蛮蛮大半夜的醒了,口渴想喝水,刚要动,就听到一个有些疲惫又低沉的声音。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