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了两下推不开,又让人叫门,里面的人似乎睡熟了,一点动静都没有。任人怎么叫都就是不来开。
杨云戈彻底火了,有心想一脚踹开门,想想又觉得不妥当,只得抽出匕首,插进门缝里,耐着性子把门打开了。
进了屋,往床上一摸,却是冰凉一片,根本没摸到人。
杨云戈的耐心已经告罄:“郑蛮蛮,你给我滚出来!”
不多时,屋子里亮了起来,是郑蛮蛮点了蜡烛。
杨云戈看她一脸倔相,倒是松了一口气,道:“闹什么脾气?”
她哑声道:“您说呢?”
杨云戈噎了一下。今天把她赶下车,是他不对。后来他也后悔了。他只好道:“我后来让人去找你了,没找到。”
郑蛮蛮冷嗤了一声,道:“猫哭耗子,假慈悲。”
“郑蛮蛮!”他压低了声音警告。
“吼什么吼”,郑蛮蛮退了一步,在桌边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冷笑道,“脾气上来了就知道对着我大吼大叫。”
杨云戈的脸色顿时就阴晴不定。
郑蛮蛮也知道自己说的那话确实过了,可是眼下后悔却也来不及了。话头都拉开了,索性就一次说个清楚吧。
她板着脸,道:“我想你那个脾气也都是叫我惯的吧。我知道你不喜欢管那些琐碎事儿,我就都不去烦你。我知道你性子别扭,我也都顺着你。可我现在厌了,你知道今天安福流血快死的时候你的人是怎么为难我的吗?口口声声说只听骑主吩咐。好像我愿意管你这点破事儿!”
见他没有立刻扑上来揍她一顿,郑蛮蛮的胆子也大了,又道:“她还说了,若是人真死了,那就是我看护不力。行啊,那就算是我责任吧,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讨的这破差事了,好处半点没有,我还得担着这破责任啊?我还得谢谢您今儿把我赶回来了,不然说不定这人就已经死在这儿了。”
“有时候我想想,我还不如你手底下那些人呢,起码人家还拿着俸禄替你办事,有功就表有过才罚。我呢?”
做什么都是她应该的,有事儿没事儿都对着她发脾气。
她是不吐不快,心里压抑多时的怨愤都倾泻了出来,也觉得松了一口气。
半晌,杨云戈道:“说完了?”
“……嗯。”
“郑蛮蛮,你还不到二十岁,就快跟我娘一样唠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