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裁缝尺我没敢扔,生怕老大妈知道了夜里来找我算帐,还是找儿子要紧。
我一路仔细地找了过去,路过德阳叔家时,听到他们家禽舍里传出鸡鸭慌叫的声音,在死寂的夜幕下一阵骚动,接着一声凄厉阴冷的嚎叫声从禽舍里传出,划破阴沉的夜空。
然后是德阳叔骂骂咧咧地从屋里冲出来直奔禽舍,“王八羔子,看老子不剥了你的皮。”
我从铁门望进去,仅有的一点光线,我看见禽舍屋顶上突然闪出一个小人影,他嘴里还刁着一只死鸡,先是落在禽舍屋顶上,然后跳出围墙。
光线虽然不足看不清那人的脸,但一看那个子那身材,跟我家弘睿不差。这孩子太不听话了,我真是气炸了。
德阳叔拎着两只死鸡,跑出来破口大骂,说是黃鼠狼造访了他们家禽舍,咬死了不少鸡鸭,许多只是血液被吸干,这黃鼠狼成吸血鬼了。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德阳叔,满心愧疚,很是尴尬,想拿出一些钱赔偿他,可又没理由,想想还是明天上集巿买几只鸡鸭,夜里再偷偷地放回去好了。
气乎乎地回到家时,爷爷奶奶妈妈好像在开会,我没理他们,匆匆回了房。
当我看到弘睿时,他正在床上开心地跳来跳去,嘴角还留有一些血迹,一见我进屋,咯咯笑着扑了过来。
我厉声吼道:“给我站好了。”
弘睿吓得跳起来,在空中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地落地,垂头丧气地抠着指甲,不敢看我。
刚好手里有刚买来的裁缝尺,拿来当戒尺正好,突然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这就是老大妈卖我裁缝尺的用意?
我举起红木尺,凶巴巴地问:“说,干什么了?”
弘睿抬头忌惮地看了看红木尺,指了指小嘴巴和肚子,意思是说他饿了要吃东西,然后是一幅做错事的表情。
还挺诚实的,这点像我,咳咳,但这不是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