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确实跟江雪城有过一个孩子,可是那个孩子还尚未顺利地出世,就被大祭司那个残忍的女人给剥夺了。
而且是以那样不堪的方式,剖开她的肚腹,活生生从她的肚子里取出来的。
苏晚当时被打了大量的麻醉剂,意识已经晕眩,并没有看到那个孩子被取出来时血淋淋的场景。
她只记得,她的衣裳被猩红的血液彻底染红,手术台上绽放出一朵朵恐怖的血色之花,诡异,又恐怖。
还有那些一身白大褂,带着白色口罩实验室人员,那些人双眼里,看不见半分人类应有的情感,完全是泯灭人性!
那时她就知道,她的孩子已经死了。
八周而夭,甚至没有彻底成型。
她恨不能跟着那个孩子一起死去。
——以前我以为有一种鸟一开始飞就会,飞到死亡的那一天才落地。其实它什么地方也没去过,那鸟一开始就已经死了。
苏晚的眼泪倏然就掉落下来,双眼目眦欲裂,爆出猩红的血丝。
时间也许能愈合所有的伤痛,可是那些残忍的回忆,却永远会将结痂的伤口剥开,鲜血淋漓。
……
罗秀秀被苏晚这副疯狂的样子吓到,不明白哪里刺激到了她。
“晚晚,你怎么了?”
看相册看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子?
苏晚潸然泪下,手里的相册啪嗒一下掉落在地。
江雪城皱了皱眉头,他把江祈然转身递给徐紫瑶,而后伸出长臂,默默地拥抱住苏晚。
“晚晚,别怕……”
江雪城抿了抿唇角,面容有几分不易察觉的沉痛,声音却仍然镇定,仿佛山涧流泉。
苏晚哽咽了一下,将头埋到这个男人的怀抱里,喉咙泣不成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