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仁在露出一抹微笑,道:「君公子既提此议,细节方面必有腹案,不妨入堂略述一二。」
李戎央闻言一怔,忙道:「师父!堂中有……」
「有什么关系!」于仁在正色盯了李戎央一眼,便将君弃剑引入中堂。
君弃剑跟上了,屈戎玉也跟上了,连一个眼神交会都没有,却又并肩走着,不即不离、也若即若离。
原先在前庭旁观的几名弟子则围住了呆若木鸡的李戎央,七嘴八舌的问着同一句话 ̄那真的是君弃剑吗?
。。。
进入中堂,最先吸引到君弃剑目光的,自然是左侧壁上的那一大张纸。
他飞快扫过一眼,而后赞叹道:「贵堂果真是有备而来!」
「好说,你这一着,本堂主便算不到。在谈正题之前,本堂主还有些个问题。央儿说你是望北行,怎么却到了我聚云堂来?」两人分别坐下后,于仁在问。
「望北行是没错的,但只是沿邗沟北行,再溯长江、湘江来到衡阳地界。但后生并未来过聚云堂,故多花了些时日探明贵堂所在。」
「那木、石二阵的通过法,是谁教你的?」
「自是河伯所教。或者该说,河伯他老人家早已料见,后生免不了须得步入聚云堂……」
「嘿!」于仁在失声一笑,道:「这么说来,屈师叔倒是早就算到本堂将会与回梦堂反目了?」说这话时,他瞄了刚刚就坐的屈戎玉一眼,但屈戎玉微微垂首,没有任何反应。
「这是臆测,但并不过份。以河伯不世之才,或许真的料见,只是未及作出应对措施,即撒手归天而已。」
「以此算来,令屈师叔无法进行应对措施的人,更胜过了身负不世之才的屈师叔,你还想与他为敌?」于仁在又问,指的自然是仲参。
策使河伯归天的幕后主使,在二十一水帮联盟改弦易张之后,就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只不过……还是没人知道,这仲参究竟是谁?
在聚云堂中,君弃剑的神情在听到这个问题后第一次有了转变,他断然应道:「对於打上门来的敌人,我从来也不会有所疑虑!」
「是吗?那神宫寺流风呢?」于仁在又问。
这问题使得屈戎玉心里暗暗叫绝。
旁人或许不知道,但云梦剑派门人一定知道,君弃剑曾在『回梦汲元阵』的阵眼中过了二十天。回梦汲元阵乃是回梦堂最重要的宝贝,只要吸入此阵势所拮取出的天地精华,可使『游梦功』的功力大幅精进,在阵中过上一夜,即有平日苦练数月之功。但其中阵眼蕴含的水气精纯太过,只要吸入一口,任谁的身体都无法负荷,在来不及运功让身体气脉流转,消化、适应这股水气的情况下,便会导致气脉堵塞、功力尽废,甚或气绝而亡的下场。故回梦汲元阵的阵眼,是派中上下皆知的『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