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想,那就是忍住了。于仁在返身在『各个击破』下头打了个勾。
李戎央双手抱胸,直盯着那个勾,半晌后道:「师父,不合理……」
「哪边?」于仁在很快将纸上的百五十二条扫过一眼。
李戎央道:「如果他想各个击破,他不应该离开林家堡。这样不是把他仅剩的地利也给丢了?」
「他离开林家堡了?」于仁在瞪大了眼,的确,这不合理。
天时,如今河北大乱,是站在聚云堂这一边的;地利,只要不主动出击,双方各占其半;人和,君弃剑将林家堡众一概送走,可说自断四肢……
放弃人和,还可以说是降低自己对聚云堂的威胁性、增加聚云堂对自己的信任度;但放弃地利则太愚蠢,一旦君弃剑不在苏州,聚云堂随时都有机会暗中取他性命!
这是引诱李戎央、还是在寻求『完全取信』?
一直静静坐在一旁的屈戎玉这才出声:「他往哪个方向走?」
「他找回了那苗人蓝娇桃,才自己从后门离开。在邗沟驶了小舟往北去。」
屈戎玉听完,立即说道:「既是驶船,即非诱敌。若要诱敌,原也不需多花时日等着蓝娇桃回去。也不会是取信。」
李戎央一时听不懂,为什么在船上就不是诱敌?又为什么不是取信?
于仁在和屈戎玉都没有打算和他解释,于仁在思索着 ̄往北去,最有可能是去找北方的徐乞、寻求北武林盟的协助。但他明知我们连苏州都不可能去,找河北的帮手又有何用?
屈戎玉也在思索,但思路与于仁在不一样。她用的不是兵家的想法,是屈兵专教给她的那一套。
「或许……他想中止河北的战事。」屈戎玉喃喃说道。
听到这句,于仁在不可思议的盯着她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去破坏聚云堂眼下所得的天时,这与宣战有什么两样?就算要宣战,他又只找回蓝娇桃,瑞思那一行还在襄州、王道等人仍然不明所踪,他自己却离开林家堡,人力分散如此,岂不是找死来了?
前面李戎央听不懂,这句可懂了,他瞪着眼道:「若要找死,又何必特意惹怒我?不合理!这太荒谬!」
「如果……是真心话呢?」屈戎玉细声说着,像是只说给自己听。
于仁在听见了、李戎央也听见了,没有应声,但心里都嗤之以鼻。
这时,一名弟子匆匆奔进中堂嚷着:「师父!有人找你!」